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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琪俐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安慰道:“没事儿就好,阿平你别自责,你也是为了儿子好。”
她接着转身对林岁功说:“儿子,以后我跟你爹都听你的,再也不瞎出主意了,这次是我们对不住你。”
“不,爹,娘,从今天起,我要每天喝爹煮的汤。”
林岁功垂在腿边的手微微蜷起,一脸坚定地看着他爹娘。
锻琪俐连忙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疑惑道:“这孩子是不是傻了?怎么说起胡话了?”
“生什么事了?告诉我们吧。”林安平反手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
林岁功哑然失笑,摇着头无奈道:“果然瞒不过爹,爹,是不是世间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这是自然。”他给出肯定回答,然后又问,“你是说被灼伤就是代价?”
林岁功点点头,看着他们说:“我喝了爹煮的汤,那汤就算是给它们的好处,它们就愿意吸收我给的东西。可成因如此,败也因如此,到了早上,它们就翻脸不认人了,不仅枯萎,还烧我。可我又必须得一点点驯服它们,那这个代价,我就不得不受着了……”
他颓丧地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那些叶片绿油油的,看着煞是可爱,可它们折磨起人来,那是一点都不可爱。
“那既然它们喜欢药材,爹就给它们吃点儿下火的,这样行不行?”林安平回忆了一下自己昨天用的药材的药性。
林岁功猛地抬头,愕然地看着他爹,歪头想了想,嘴角慢慢扬起,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爹啊,爹!您真是个天才!”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冲过去抱住他们。
林安平无奈摇摇头,认真对他说:“我也不确定这样行不行,下火的药又苦,要是不管用,明天再遭罪,爹……于心不忍哪!”
“爹,嘴上的苦算什么,再苦能苦得过扒皮割肉吗?爹你晚上就煮吧,我愿意试,不往前走,停在原地,慢慢被它控制,那我就真还不如一根草了。”林岁功淡淡道。
“铁蛋儿,你放心,爹娘都陪着你,你别怕。”锻琪俐抱住她,抚着他的背。
林安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地对他说:“儿子,你的路很难走,爹很欣慰你能如此勇敢,爹现在感觉特别骄傲!”
林岁功泪眼朦胧地看着地面,点点头,颤声道:“爹娘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不会服输的!”
……
到了临近傍晚时,林安平就提着油灯走进山洞,越过他写字的桌子,从他们的床中间走过,继续往里走,到了一扇木门前面,拿出钥匙打开锁,走进去。
里面是一条窄窄的隧道,可以让两人并行,隧道两旁是一些门洞,都上了锁,他走到左手边第一个门洞,打开锁,走进去,只见四面墙旁边都堆满了麻袋,留出中间一片四方空地。
他径直走向正对面的那堆麻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兜,开始一个个解开封麻袋的麻绳,每个里面只抓一小把放在布兜里。
连抓了几样儿,他就不抓了,把麻袋都封好,就走了出去。
等他出来,他把油灯吹灭,随手挂在山洞口的墙上,然后走向厨房。
到了厨房,锻琪俐和林岁功就看向他手里的麻色布兜。
林安平把布兜打开给他们看,解释道:“这里有黄连、苦杏仁、莲子芯、桔梗、枇杷叶,都是清热去火祛邪的药,药不能乱吃,是药三分毒,就先这几味吧,太多了怕串药性。”
“爹,你放心去煮吧,别担心,我现在是草肠胃,毒也毒不着我。”林岁功不甚在意什么毒性,只看药性。
锻琪俐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说:“铁蛋儿你去外面吧,我跟你爹做饭。”
“哦,好。”
他出去后,锻琪俐皱起眉头,又问了一遍:“这么吃,真的没问题吗?”
林安平把布兜扎上,对她说:“媳妇儿,把心态转转,咱确实不能把儿子当普通人对待了,我去烧水。”
“不当普通人了……”锻琪俐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