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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什么?”黄庭皱着眉问到。
“好像是柳姑娘,又好像不是。”
黄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既然都是有灵气的世界,鬼怪,僵尸之类的不说亲眼见过,至少土著应该听说过吧,怎么都说不清个大概?
联想到昨晚的异动,而且柳姑娘下葬之前确实有些异常,黄庭决定跟着前往坟地查看。
坟地里一排新埋的坟包,最新的一个已经被掘开,准确的说是有东西从里面拱出来导致的坑,里面空空如也;稍远一些是埋着李老八的坑,这个像是从外面被掘开的,一具被糟蹋得没法看的尸体随意的丢弃在坑旁。
两个坑都不深,所以很容易就撅开了,史老贼这厮怕是没干过什么重活,又受了伤,都是浅浅的挖了个坑,就把以前的朋友丢了进去填上土就完事了。
打打杀杀的江湖客,不少就是这个下场,连个席子都没,更无论棺材。
“我就在李老八坟边看到的,好像是柳姑娘蹲在这里,眼一花就不见了,我咋着胆子过来看到柳姑娘的坟开了,就赶紧和上仙禀报。”
老贼的眼睛伤成那样了,不一定可信,黄庭默默自行分析。
“自己原世界本就有民间传说,如果人死后怨气极重,就可能尸变成为僵尸。当然,尸体停止了新陈代谢,所以没有能量来源;尸体神经系统腐烂,没有运动指挥的中枢;尸体肌肉韧带腐烂,没有能运动的器官,所以在原世界完全不科学,也没有有确切的证据存在过这玩意。”
“但是如果加上灵气这个变量呢?灵气是毋庸置疑的高品质能量,虽然我作为修行菜鸟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性质的能量。”
“定影豹的皮毛有一部分无论如何都不会腐烂,所以受到灵气影响的生物质可以免疫很多微生物,修行者几乎不生病也能证明这一点。所以柳姑娘的尸身完好很可能是某种原因受到灵气的影响。”
“有了以上两点,动力源和运动系统都有了,那么还缺一个点火启动。人类或者说智慧生物死亡后,能否因为灵气的影响在死亡的躯壳里保留清醒的自我意识?还是保留的仅仅是本能,或者被扭曲的意志和本能?”
忍着恶心黄庭仔细靠近查看,李老八的尸体,半腐烂的躯壳只剩下小腿和头部稍显完好,大腿上的肌肉和胸腔腹腔的内脏大部分消失,总计至少四五十斤的肉量,腿骨上有明显的齿痕。
“除了其他部分齿痕,这几处是大型犬齿才能造成的痕迹。也可能是野狗?”
按照史老贼说的柳姑娘当时站的方位黄庭转了半圈,看到地上一双脚印,
“柳姑娘穿的什么鞋子?和地上脚印对的上么?”黄庭知道这老色胚肯定知道。
果然史老贼惊声道,“没错,就是柳姑娘。”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有较为可能的答案了:“在灵气的影响下,死者能保留部分生前的记忆,或许是最深刻的记忆,还会保持最基础的本能。”
“昨晚,毫无腐烂迹象保留了运动器官的柳姑娘,靠着灵气能量驱动破土而出,凭着本能开始觅食,因为记忆中的仇恨跳过了其他几个坟包而选择了较远一些的李老八,然后是泄愤般的撕咬,疯狂的进食直到天亮被史老贼看到。”
“最后一个问题,柳姑娘变成的那个东西是靠什么锁定目标的?哪个坑埋的谁它怎么知道?”
“最大可能是嗅觉。”
分析到这里的黄庭转身对史老贼说道,“我猜的不错的话,柳姑娘今晚会来找你。”
“上仙救我!”史老贼还记得刚才那东西瞬间消失的度,连朝哪个方向去了都没看清。
黄庭虽然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也不想惹上这么个未知怪物,加上自己何必要为了史老贼冒生命危险,他和李老八把人害死了,现在柳姑娘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也挺好。
“身上多用点啥遮掩气味,或许能令那东西找不到你。”
苦着脸的史老贼一瘸一拐的走开了,当然也可能是要故人重逢的高兴,毕竟他那张脸太丑了,根本看不出来表情。回到驴棚坐立不安了一天,还没天黑就把剩下的治伤药膏给全身涂了个遍,也顾不上留着治腿了。
半夜,满月的清辉下,小屋中冥想的黄庭一阵心悸“来了!”
意念的反馈中一个四肢着地的怪物飞奔而来,柳姑娘生前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沾在它身上,肚皮胀大如待产的孕妇,里面装满腐肉;原本青黑但至少是正常人的脸部被硕大的交错犬齿破坏的面目全非,巨大的鼻孔朝天,鼻翼不住抖动寻找着目标的气味。
到达义庄大门的空地上之后,似乎有些迷惑于这一片残墙断瓦,而且目标的气味混杂着其他的味道,那怪物稍作停顿,但是自然的嗅觉岂是一罐刺鼻的药膏就能糊弄过去的。
怪物朝史老贼躲藏的草棚扑去,根本没睡的史老贼大喝一声,举着铁拐企图反抗,愈加暴怒的怪物只一击,史老贼便飞了出去。
黄庭终究还是不忍看着一个人就这么被怪物掏肠破肚,吃干抹净。他一步从小屋里跨出,对那怪物喊到:“柳姑娘你好!”试图唤醒它一点人性。
怪物停下追击,转头向他抖动鼻翼,然后双腿人立,双爪挥舞,以怀春少女扑向朝思暮想的情郎的姿势向他扑来,而且张开蛇颚般的大口,嘶哑但清晰的喊到:
“郎君!”
“雄性鱼人!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如何打败这么一个仇恨开启,灵气驱动,肉身搏杀的怪物?
黄庭认为可以也从这三个方向着手,度仇恨,驱散灵气,击毁结构,但是前两个他不会,那么还是麻烦老伙计了。
撬棍呼啸着朝怪物飞去,然后在空中一顿,被它挡下,然后顺手抓住了!这怪物力气、反应和防御力都强得惊人,它随手将撬棍朝天甩出,咆哮着朝黄庭奔来,誓要把郎君和它合为一体。
黄庭纵身后退,闪入废墟之中,强大的意念照应着一地瓦砾使他不至被绊倒,兴龙秘籍强化后的身体保证了他窜高伏低的躲闪。
撬棍在天上获得了一段加,出控制范围之后下落,在法师之手和重力的双重作用下反向飞快加,黄庭一边调整着自己的走位,一边调整着撬棍的角度,一边飞的计算抛物线的最终落点。
怪物一个飞扑,黄庭操纵着半块门板阻挡了一瞬,紧接着撬棍正好从斜上方掉落,尖头朝下将它钉在地上,巨大的动能打断了怪物的脊椎,它四肢扑腾只是扬起了一片泥土,完全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