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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面是不太可能的。
程彬思来想去,最后有了比较保险的方案:找晶晶帮忙。林欣先跟父母说,要去小姨家找晶晶,然后再三个人一起“约会”。晶晶还挺乐意,反正有的吃、有的玩。林欣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中学时代,三个“小朋友”趁大人们上班的时候,窝在晶晶家看周星驰的电影、去体育馆打球,甚至还有一次打车去市里逛街吃饭。
可是几周后,马上读高三的晶晶要开始补习了,而且林欣他俩也逐渐胆大,开始脱离晶晶、“独立”约会。说是胆大,其实充其量也就是在镇上新开的电影院里看场电影,在黑灯瞎火的地方拉拉小手,趁着电影刚散场没什么观众的时候说说话。
“欣欣,我实习结束了。”
“这么快!我的四级真题卷才做了两份!”
“就跟你说在家学习效率太低。对了,你想不想出去旅游?我们宿舍有几个同学在计划一起去BJ玩,你要是也能一起去就太好了,我们还从来没一起旅游过。”程彬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我当然想了,BJ我也没去过啊!不过你们都是男生,我一个女生跟着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呀,吴飞的女朋友也会去,正好你俩可以住一间。”
“那我问问我爸妈行不行。”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欣看父母的心情好像都还不错,就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旅游的事情。
“嗯,其实是我们班有两个女生,她们要做社会调查,去BJ的大学收集一些素材。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事,就想跟过去一起……”林欣一通胡扯,自我感觉还是挺合理的。可是,爸爸连话都没听完就打断了她。
“你怎么会没事呢?你自己说的,好几本证书要考,我看你天天懒懒散散的,读书也没怎么上心。”
“就是啊,女孩子自己出去多危险啊!现在外面还是有很多坏人,我上次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妈妈每次都是老生常谈,同一个故事翻来覆去地讲。
林欣小声嘀咕道:“哪有这么夸张,我都在南京呆了一年了,不是好好的吗?”
“大人还不是为了你好,担心你的安全!不然你以为我们很喜欢跟你讲故事!”不知道为啥爸爸开始生气了。
妈妈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欣欣,你年纪还小,正是读书的时候。等你考上研究生,或者工作了,有的是出去玩的时间。”
怎么可能!林欣在心里想着,但是看到一旁爸爸的脸色,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胡乱把饭扒拉下去,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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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6日天气:热热热
唉,BJ游真的泡汤了。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高中的时候我连班级春游秋游都没去。爸妈就是这样,总是说“你还小”、“外面坏人多”,然后把我关在家里。可是,这样下来我连人都没怎么见过,怎么分辨好人坏人呢?
大一的时候舍友们都说我“单纯”,其实我明白,她们是觉得我很傻。在人情世故上,我是真的傻,也不懂得该怎么跟人交往,经常说错话得罪人。但是经过大一这一年,我觉得自己已经成长起来了,也自信多了。所以,爸爸妈妈,如果你们真的想为孩子好,还是让她多去锻炼锻炼吧,而不是把她关起来。
也许我是真的要等到以后,等我工作了能自己赚钱了,才能真正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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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彬他们去BJ玩了一个多星期。后来是开学了以后,他把同学洗出来的照片拿给林欣看,林欣才体会到他们玩儿得有多开心。
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找到了一个留在BJ过暑假的高中同学,蹭了几辆自行车,肆意地穿梭在北京街头。在什刹海、在天坛、在故宫,都留下了他们飞扬的身影。照片上的他们单手骑车,挥舞着手臂,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
林欣羡慕得简直要哭出来了,程彬赶紧安慰她:“别伤心啊,咱们以后自己去BJ,好不好?现在读大学没什么钱,以后等我有钱了,再专门陪你去一趟。真的不是哄你,我要是食言了我就是哈巴狗,跟你小姨家那只一样。”
林欣被他逗得“噗嗤”一笑,“你要是食言了,以后跟我说话就学旺仔那样汪汪叫。”
可能是暑假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老天爷攒了个大的“惊喜”给她:开学头一个月要集中实训。也就是说其他的课都不上,只上实训。第一周学理论,然后要独立设计电路图、模拟仿真,完成后就是焊接、接线、调试,全部环节都要求每个同学独立完成。
林欣不敢怠慢,听完课就跑到图书馆,借了厚厚的一沓参考书,没日没夜地啃。可惜画出来的电路图连她自己都看不懂,完全没有把握能实现老师要求的功能。
第一次上机模拟,她就卡住了,环顾四周,也只有何奇能帮她。林欣犹豫了……说不清楚为啥,就觉得不能再找他。可是没想到,何奇仿佛捕捉到了她求助的眼神,居然自己主动走过来,帮林欣看电路。话也不多说,几个神操作下来,林欣的电路就起死回生了。林欣自然是感激涕零,在心中封何奇是“绝世大好人”。然后,偷偷瞄了后面的庄怡婷一眼,好像她也没朝这边看。林欣在心里想,应该是自己太敏感、多心了。
可是,回到宿舍没多久,林欣就隐隐觉得气氛不对。庄怡婷都不拿正眼看她,说起话来还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在影射谁。林欣虽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也不敢正面跟她交锋,找了个借口跑到对面宿舍找李薇薇去了。
“薇薇,你得帮我想个办法才行!这集中实训才刚开始,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夹在他们两个中间。”林欣把事情讲了个大概给李薇薇听。
“这两人怎么这么奇怪啊?有啥事情不能明着说吗?要不我帮你去问庄怡婷!”
“哎哎,不要不要,等下说岔了矛盾更深!你小声点啊,先帮我想想,怎么能避免今天这种尴尬局面再出现。”
“真是让人头疼。”
李薇薇认真想了想,很快想出了一条让林欣哭笑不得的“妙计”:她跟林欣的同桌商量了一下,交换了位置。让林欣坐在靠窗那里,她自己胖胖的身躯“堵”在外面的位置上。然后还邀请了一个跟她关系比较好的男生——陈雷,坐在林欣的斜前方。陈雷典型的山东大汉,一米八的大高个,往前面一坐,这下不要说何奇了,连老师都没有办法靠近林欣。林欣感觉自己仿佛是要去取经的和尚,被金箍棒画的圈圈给圈住了,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非常有安全感。
先不评价这个办法巧不巧妙吧,效果真的是杠杠的。庄怡婷终于不再朝她翻白眼了,只是态度始终冷冷的,林欣也懒得再管她。
回过头来看看这“取经三人组”,虽不至于九九八十一难,但也差不离了。实训的这几周,不是林欣焊接的时候烫到手,就是陈雷接线出错把电源烧了,实训室里天天一片鬼哭狼嚎。大家现原来彼此的水平是一样的菜,心态就平衡了,气氛也不自觉地欢乐了起来。某天下午,陈雷在前面一边苦哈哈地焊电路,一边小声唱着“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林欣和李薇薇在后面笑得肚子都疼了。
漫长的实训终于结束。当老师仔细检查了电路功能,然后在成绩记录单上写下“合格”两个字的时候,林欣好想跳起来欢呼。看着桌子上这一团乱七八糟的芯片和电线,林欣满满的成就感,简直想贴个标签在上面:“林欣最伟大的作品”。
“集中实训的过程虽然痛苦,但是我感觉还是挺锻炼人的!”晚上,林欣骄傲地跟程彬分享她的心得。
程彬捧着她白嫩嫩的小手,看着上面烫出的几个燎泡,心疼得不得了。
“太辛苦了。将来我们要是有女儿,我可舍不得让她学这个。”
“呸!好好的又占我便宜。”林欣抽手就要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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