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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熙帅有时唱歌有时哼曲,高兴了声音就高些,过会就没情绪地低了下来,唱得兴起后一直没有断过,实际上歌词不知道串到了什么地方。
有路人以为这孩子是个疯子,呵斥他走开,也有路人叫好,拦住他拿铜钱让他唱一个完整的歌。
苗熙帅吼歌的原因是他需要吼,这样才能抵制住醉意,才能让酒气往外冒,才能压住涌到嗓子眼的食物才不吐出来。
不过,他虽然醉了却保持着一丝清明,知道大致的道路,到了钱塘大街便往西转了弯,很快就要走上纪家桥。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着一个女孩的哭声,感觉有些像柯梦。
“谁呀?”他说完现不是柯梦,蹬了两级台阶又转了回来,踉跄着走向了桥北边,真一群聚焦的人群走去。
桥头自然形成了一个小草市,不少等活的,摆摊卖货的,还有耍把戏的会聚在这里,此时大都收了摊,他脑子不够用,也无法考虑这些,直接走了上去,听到一个女人的喝骂声。
“……你这小蹄子,看看你织的是什么?这样的丝绸你让我怎么上交呀,天呀,天要塌了呀,我怎么就信了你,看在邻居的面子上,把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送给你,你就这样对我,我真是好心没好报呀……”
“干嘛骂人呀?”苗熙帅挤了一下,从人缝中看到是一位穿着不错的中年女子叫骂着,使喊了一声,“让让,熟人。”挤了进去,看到一个十岁多点的女孩跪着哭求,不由松了口气,确实不是柯梦。
女孩身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包裹,展示出里面的一小匹丝绸。
“求我有p用呀?你说这是丝绸吗?都能当渔网了。”
“哈哈哈……”围观者听到这话乐了起来。
有个热心的观众劝说:“小姑娘,好了,别哭了,你的东西确实不大行,你好好道歉,赔个成本,算是买个教训吧,行了,回家筹钱吧!”
其余围观者也跟着相劝。
苗熙帅听人议论,小女孩从姓白的牙人手中承接了纺织的活计,可是人小手轻,织出的丝绸不紧致。
太夸张了吧,怎么能像渔网似的,苗熙帅醉态中感觉好奇,由于天色灰暗便蹲了下来想仔细观看。
“干什么?小屁孩捣什么乱?脏爪子别乱动!”姓白的牙人骂道。
“我没动手,你看我哪只手动了?”苗熙帅不服气地说着,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丝绸的质量确实太差了,穿在身上肯定像没穿东西似地能够透明:“太好了,多好的丝绸呀。”
这话立即引起了公愤,纷纷指责苗熙帅。
……
“白姨呀,呜呜,你我家暂时没有钱,你便宜一些收了吧。”
“呸!这东西收了有p用,行了,行了,你拿回去吧,我就收你成本了,明天送给我两贯钱,算我倒霉。”
“白姨!”
“呸,还有什么好说的,没钱,没钱就别学人家去读书,天黑了,这这样吧。”
“白姨,我弟弟特别聪明,先生都说他会读书呀,姨,以后他出息了会报答你的。你就让我继续干吧,我保证以后把丝织好,挣了钱保证还你的。”
女孩力气太小,丝绸的经线和纬线之间没有撞击结实,线与线之间就存在着间隙,每一对经纬线之间都是一个小小的方格孔。这样筛子面料似的丝绸,一般人只能制筛面的箩,制窗布蚊帐之类。
苗熙帅在醉酒状态下,看到这样的网就想到了丝网印刷,以致沉浸到了前世的角色,以为是在县城逛市场,帮作坊采购物品。
这丝绸不错呀,丝绸强度大,看来不比平时采用的塑料网或铜丝网差呀,若能试验成丝网印刷的材料,可以省不少成本呀。
他哈哈笑起来,大声问:“真是太好了,姑娘,难得你能织出这么的丝绸,我准备买一些,多少钱一丈?”
“啊?”
“这孩子要讨好女孩?”
“买回去干嘛?给他娘空吗?什么都露出来的,嘻嘻,能穿出来就好了。”
……
围观者不解地议论起来,白姓女人呵斥道:“滚,捣什么乱,不零卖!”
苗熙帅被骂得猛地清醒了一些,忽然想起自己就快死了,当务之急是想故事,找慧开救命,哪里还有精力搞什么丝网印刷。
“不买就滚,耍什么小眼,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