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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象、无我只得乖乖交出乾坤珠。三人正用晚膳,无象实在按捺不住,问:“母亲,你说外面不太平,究竟出了什么事?”
母亲:“你不也看到了吗?”
无象:“我只见外面河流干枯,草暗树稀,无甚生机。”
母亲:“周遭正历大旱,北方岩浆滚滚,东方又海潮呼啸,众生苦不堪言。”
无我:“母亲,外面这般惨状,结界内如何依旧生机盎然?”
母亲:“无极洞天有我灵力加持,自然不受侵害。”
无象:“母亲,你能护结界内,为何不天下苍生一并护住?”
母亲笑道:“你是要累死我啊,该护佑的,我自然会护佑,合该众生受苦,我等不能逆天而行。”
无象:“我们是神仙,老天还能约束我们吗?”
母亲:“那是自然,六界无人能与天斗,只是我等神仙,比其他五界自在些。”
无象:“其他五界都是什么?”
无我轻咳一声:“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人界,鬼界、畜界,妖界、魔界为五界,加之天界仙神为六界。”
无象:“你怎么知道的?”
无我:“你刻石头的时候,我打坐入定看到的,我把这叫明心。”
无象:“什么明心?”
无我:“我胡诌着玩的,好记。”
母亲:“无我说的不错,六界众生相互约束,八方衡平,一旦失衡,便会天下大乱。”
无象:“如今灾祸,可是因为六界失衡?”
母亲:“正是,天界力量还太弱,仙神数目稀少。”
无象:“等我们长大了,定能扭转乾坤!”
母亲笑道:“说不定真可以呢!”
无象哈哈笑,无我点头,两人都暗下决心,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为母亲分忧,能够匡扶天下,守护苍生。
自那以后,二人心智成熟了许多,无象不再终日玩耍,他沉下心来,修炼术法。他琢磨出一句口诀:万物本无,吾即万物,阴阳生克,唯吾独尊。只需凝神念这口诀,周遭之物当真就听他号令,除了无我。他欲飞鸟落地,飞鸟便落地,他欲花木变换颜色,花木便化作他心中所想。至于运用万物灵力,更是不在话下。
无我见无象能随心所欲施展术法,更加精勤,他钻研出二十八套剑法,有快如闪电的,有一挥冲天的,每套剑法俱是威力无穷。
时间又过去一万年,无象、无我四万岁,已是八尺男儿,身已长成,稚气未脱。二人一面热望着外面的世界,一面仍是依赖母亲。
四万岁这日,母亲升起两堆篝火,一手牵着无象,一手牵着无我,三人盘坐一排,母亲口中念着咒语,无象无我也听不清念的什么。片刻后,母亲起身,额头抵着无象额头,又轻轻吻了无象额头,对无我亦如是。母亲又将黑珠交与无象,白珠交与无我。
仪式结束后,母亲说道:“无象,无我,今日后你们便四万岁了。”
无象露着灿烂笑容,说道:“我们终于四万岁了!”
无我亦是难掩喜悦之情。
母亲:“你们已四万岁,今后无需唤我母亲了。”
无象:“为何!母亲不要我们了吗?!”
母亲:“你二人真身乃是天地精气,日月精华,非我所生,如今你们已四万岁,不必再唤我母亲。”
无象、无我震惊,唤了四万年的母亲,却不是自己亲生母亲,二人一时不能接受。
半晌,无象道:“我们还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无极微笑点头。
无我问:“我们不唤你母亲,该唤你什么?”
无极:“你们可唤我名,无极。”
无象、无我:“无极!”
无极:“嗯,明日,你们便可出去结界。”
无象、无我听见明日可出去结界,前一刻知晓自己真实身份的失落感荡然无存,二人满心欢悦。他们在结界中关了四万年,对外面的世界太过渴望。四万岁这一日,他们直直盼了四万年!二人太过兴奋,竟是一夜未眠。
翌日,无极手一挥,结界打开。无象嗖的一声飞奔出去,无我紧跟在后。
二人飞奔至最高山顶,一览众山小。但见一座座山,崔嵬苍茫,又见一条条水,滚滚奔流。
二人从未见过如此开阔景致,心胸打开,大喊:“啊……喂……我是无象……我是无我……”
两人听得山中回音:“啊……喂……我是无象……我是无我……”,回音一重接一重,此起彼伏。二人哈哈大笑,回音亦哈哈大笑。
无象:“我们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