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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当晚,我就被叫过去,睡在了沙上。
冬天到了,我们那屋倒还好。我婆每天灌个热水袋,早早塞进被窝里,被窝就暖和了。只是,我的瞌睡太多了,总是睡过头。
我的四年级班主任张海琴老师,就说:“沙晓玉,你都已经迟到五次了。为了让你长点记性,你明天交二块钱罚款给我。”
第二天,我犹豫了一天,在心里打了多遍腹稿,鼓了好几回勇气,也没敢把“妈,给我两块钱,我要交罚款。”这句话说出来。
别的同学都交了罚款,只有我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的。几天后,老师终于失去了耐心,给我下了最后通谍:明天早上,再交不来钱,你就别上学了。
晚上,临睡觉前,我终是吞吞吐吐地说了,老师叫交罚款的事。
“交个锤子!你个碎娃,挣钱了吗?”我爸说。
“敢不叫你上学?!她想要钱,叫她来问我要来!”
第二天早上,我哭着死活不肯去学校,我说:“张老师说了,不交钱,就别上了……她会打我的。上次,邓飞的作业没写完,都被扇哭了。还有,还有候伟,被她用皮鞋尖头踢得站都站不起来。我害怕,我害怕……”
这时,我婆听见动静,赶过来对我爸说:“长宁,要不你先把女子送到学校,再出门。女子确实害怕哩。老师放的屁,都是圣旨哩。你不给她钱,她去了没法交差。你把他送到学校,给老师解释一哈。碎娃家,批评几句得了,她有啥钱?!”
我爸想了一会,让我婆看着熟睡的兴兴,就和我妈把我送到了学校。
到了教室门口,我听见张老师在里面领读课文。我朝后缩了缩,对我爸说:“是张老师的声音,她在的。”
因为愤怒,我爸一脚踹开了门,我看见张老师就站在讲台上。
她出了教室,阴沉着脸,气势汹汹地问:“沙晓玉,今天早晨为什么又来迟了?天天迟到,你上的啥学?”
“这得问你。女子今天一起来就哭着不敢来上学,说是你要钱,要两块钱是吧?!”我爸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上学迟到,我让她交两块钱罚款,有错吗?”张老师,也怒了。
“哎,我问你,她才十岁,她一个碎娃,她挣钱了吗?她拿什么给你交罚款?嗯?”我妈也开腔了。
“我懒得跟你们说。不想上了,就滚!”
……
或许是争吵声太大,一层楼的老师,听见动静,都纷纷跑出来观望。正在隔壁3班上课的是我的数学老师吴老师。她忙走过来劝道:“别吵,别吵,有话好好说。大家都在上课,影响也不好。要不,你们都下楼,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张老师:“我没有啥,可跟他们讲的。”转身,进了教室,锁上了门。
我爸妈就跟吴老师打过招呼,然后带着我直奔一楼的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爷爷,很和善。他听了事情的原委,笑着说:“是的,是的!这么小的孩子,交罚款,是不太可能。就是犯了错误,也该批评教育,不可能让她交罚款。她又没上班,没挣钱的。知道你们家长都忙,就先回吧,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再去找张老师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爸妈谢过校长,就回去了。
校长弯下腰,问我:“别哭了,眼泪擦一擦。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爸妈,怎么和张老师吵起来的?”
我当时,吓坏了,一个劲得哭:“我,我……我也不知道。”
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坐在办公室的长椅上。他涚“别哭了,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