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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推开周六的会议安排,陪同妻子到恒尊嘉园做家教。天公不作美,哭泣声时大时小,厚重的云层,好似受伤的心。
妻子早早起来梳洗打扮。短至肩,内穿淡蓝色衬衫,外穿银白色休闲西装,白色的裤子,黑白相间的板鞋,粉霜擦脸,描眉涂唇,活脱脱一枚干练成熟女神。李军上身皮夹克,下身牛仔裤,脚穿棕色皮靴。
“你来开车啊,我回个电话。”李军说道。
“大周六的单位还有事啊?真不让人省心。”妻子嫌弃地问。
“本来要加班的,我已经推掉了。”
“你打吧,我开车,反正不远,15公里,我看看,不堵的话大约3o、4o分钟。”妻子打开手机高德地图,按照导航方向行驶。
处理单位的行政琐事是李军绕不开的,冲锋一线并不是适合每一个人,也不需要人人是英雄。人事安排、绩效考评、社会舆论、百姓诉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卫兵。古代“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讲究饭吃饱、仗打好。映射今朝,有异曲同工之妙。战争机器开动,需要前后台的密切配合,科技工具的有效运用,这已成为现代战场的标配和共识。
李军陷入沉思,除了思考行政工作,还时刻惦记手上的案子。阳羡的两个案子似乎有某种关联,突破点若隐若现。
“想什么呢?跟我出来不高兴?”妻子见李军上车后一直不吭声,敏感地问。
“没有,怎么会?我想工作上的事。”
“到目的地后,你去别墅小区转转,足够的时间想事情。”
“嗯,还有多久到?”
“23分钟。”
车子靠边停放于路旁,李军下意识地观察小区周边的环境。
“别犯职业病了,走吧。”妻子提醒道。在保安亭登记完信息,俩人一起走向客户家。
李军没有进去,他绕着小区欣赏美景。远处长椅上,坐着一个板寸型、满嘴络腮胡的大肚男,一只肥壮的哈士奇俯卧在他的脚下,他一边玩手机,一边抚摸爱犬;池塘边,爸爸妈妈们互相溜娃,交谈甚欢;一位头花白、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老人推着婴儿车自在转悠,车里一定是他的爱孙,他满脸慈爱地陪伴宝宝,心中幸福快乐;大一些的孩子们追逐嬉笑,跑来跑去;有的孩子在家长的照看下玩水枪,有的孩子和同伴踢足球,场地虽有限,但活力四射。
水中央传来嘈杂的游艇声音,富人们驾驶自己的游艇疾驰而行,留下一条长长的水浪。岸边坐着五位垂钓者,神态各异,相貌有别,有戴墨镜的,有抽烟的,有看书的,有冥思的,还有静静等待的。
李军慢慢地踱步,以一个局外人观看有钱人的周末。“喂,老公,在哪儿呢?”妻子打来电话。“河边,看有钱人钓鱼、开游艇。”“哦哦,挺好。”“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不辅导学生了?”李军纳闷。
“算课间休息吧,学生这几天大病初愈,不能学得太猛,他爸爸叫他去房间吃药休息。学生家长挺不错的,尊师重教,没有传说中那么好色,他还教保姆为我切水果,端茶倒水,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打个电话,报平安。”妻子欢喜地说。
“平安就好,有钱人的素质整体是不错的。”
“嗯,我现在没啥事,跟家长说下,出去走走,你来这边跟我汇合。”
“好,我往你那儿走。”
夫妻俩人牵手散步,路过一个凉亭止步。凉亭约4米高,由精制的实木搭建,环形座椅一尘不染(估计是经常有人坐或有人打扫),中间安装象棋棋盘,四个鼓型座椅供人对弈观摩。
“别墅区,有钱人的生活,等我有钱了,也要住别墅。”妻子感慨道。
“学生家是不是很奢华?”李军问。
“是的,像宫殿一样。我手机里有视频,让你看看。”妻子答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拍学生家违规啊?”
“当然了,让你看完我就删掉,绝不能出去,否则我没法混了。”
“好,我就当欣赏美景,养养眼。”
妻子播放录制的视频,随着画面的切换,李军的表情开始由轻松转为凝重。“停,不要继续播放了,往后倒十秒。”李军边说边操作视频。
“怎么了,现什么秘密了?”妻子不解李军的意图。
“过会儿再告诉你,这个女人是谁?你辅导学生过程中见过她吗?”
“见过,进门的时候还打招呼问候呢,人挺好,热情好客,平易近人。她应该是学生家长的女朋友,长得也好看,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看见美女就动不了了。”妻子白了一眼李军。
“我不是因为她好看才停住的,而是因为她像极了一个我们正全力寻找的失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