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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石云一觉醒来就想着去给鱼儿送早点,他刚要出门就被母亲叫住了。
“阿媪,怎么了?”
“你小子眼光不错,这柳家的小姑娘长得真是俊俏,人虽然还没长开,不过骨架好,模子俏,水灵水灵的。人家刚刚已经过来跟我说要跟我们一起走了,据说这小姑娘还是个读过书的,这事算你小子干得漂亮!”
不是,老娘你是不是想到哪里去了?我问人家跟不跟我们走不是看上她,只是看在人家给我功德加点的份上,是可怜人家,不是想着讨媳妇了!
再说人家跟我们走就成你儿媳了?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不要以为你儿子是山贼就要学着强抢民女吧?
虽然心里腹诽老娘,但他可不会傻着明说出来,只说:“阿媪,人家可是地主家的小姐,未必适应得了山里的日子,可能过不了几天就跑了,你可别乱来吓着人家了。再说这兵荒马乱的先把日子过得安定再说吧!”
“对对!先把日子定下来再说,小姑娘家里刚糟了大难,怎么也得等人家守完孝再说。”
石云无语了,我说的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等生活安定了再考虑这些,怎么就成了定日子了?
好说歹说,才让他老娘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石云来到河边,这里钓鱼的人已经排成一大排了,昨天能领到鱼竿的人都已经在这钓鱼了,足足有五六十人,看样子是想把河里的鱼都钓上来。
看着地上那一大堆鱼获,石云开口问石风:“你们应不会钓了一整夜吧?”
石风:“不是,就十几个夜里看守的轮流钓而已,其他的人都是刚来不久。”
石云……
就连大妞二娃都在一边挖蚯蚓送蚯蚓,看着挖到的蚯蚓就知道已经挖了不短时间了。
“怎么没人做早饭呢?看着大家都在钓鱼杀鱼,石云问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娘已经加入杀鱼的队伍了,她听了石云的话笑道:“你这傻孩子,这才刚到卯时,离辰时在早着呢,哪有这么早做饭的?你是不是饿了?饿了我先给你弄点鱼垫垫肚子!”
“不是,等下我们还要赶路回山,半途可不好停留做饭,现在有那么多鱼肉先吃掉一些省得等下还得费力带着上路。”
石风看着地上有两三千斤的鱼,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也是喔!
做饭做饭!多煮点鱼少煮点饭,鱼肉不好带着回去也放不久!”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河里的大鱼就是多,这么多人,这么多鱼竿都没能把大河里的鱼都钓完。
众人吃完饭了都还舍不得离开,都想着这么多资源要是住在这里就不怕没的吃了,以前怎么都不知道这河里有这么多鱼呢?喔,以前这段河是有主的,是人家地主老爷的,不能随便打鱼的。
而且他们不知道能钓这么多鱼得靠石云的鱼钩鱼线,不然凭他们自己做的鱼钩和鱼线的质量够呛能拉起大鱼来,能拉起大鱼的鱼钩鱼线他们想买都没处买。
再舍不得也得离开,山里才是他们的归宿,谁叫他们被分配到石风的手下呢。
于是,日上三竿时,众人又纷纷肩挑背扛的带着家当向山中行去。
蒙山寨并不是建在蒙山的主脉上,而是建在它的支脉上,这里是东汶河南边,蒙阴与阳都的交界处,后世的孟良崮。
这日,山寨里正大摆宴席招待宾客,喝得正欢时;突然,寨主吴敦把手中的酒杯猛的向地上一摔喝道:“这么说,你如今当了朝庭的走狗就要来收编我了?”
热闹的寨子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寨中众人齐齐看向中间的孙康。
突然,“锵啷”一声,不知哪个突然拔出刀来,接着众人纷纷拨出手中的刀剑。
面对着这么多刀剑,孙康面色不变,不紧不慢地往嘴里倒进一杯酒后,吐了一口酒气道:“怎么了?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人?还用刀剑来壮胆?”
他看向吴敦道:“吴兄弟,我们这些年没少打交道吧?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再说一遍: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和我们一起合作,一起在盖县立足,为子孙家族创出一片基业来。”
吴敦讥笑道:“让我做你们的手下,听命于你,让我的兄弟们为那些狗官们卖命?这就是你说的基业?”
孙康严肃道:“我是请你做盖县的兵曹史,不是做谁的手下,我们是合作关系。
你就不信你不知道,如今到处都闹黄巾,他们为了拉人造反,到处烧杀抢掠。我早上过蒙阴时,那里就有黄巾贼在聚众闹事。
你知道吗?县城已经被黄巾攻破过,县尉是黄巾内应,县长县丞被杀死,城里无数百姓因此受害。
我弟孙观就是因为带兵灭了黄巾收复县城才能让他们举为兵曹掾。”
吴敦打断他道:“然后呢?你就来劝我也像你们一样,为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地主豪绅当狗,为他们看家守门乞得一身狗皮,这就是你说的基业?我跟你说,我在这山上过得很逍遥,蒙阴、阳都、矣县、临沂都我爱去哪就去哪打劫,我干嘛要做他们的狗,受他们的欺辱?”
孙康被他指着鼻子骂火气也上头,指着他喝骂道:“吴黑子!你他妈的能不能听我说完,不要打断我的话!”
说着他不理吴敦的反应又接着道:“你以为我不想和你一样在山上呆着看戏,他们黄巾和官兵杀个你死我活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可是你去打听,那些黄巾闹得有多大,周围郡县几乎都被黄巾洗劫一空。等过段时间你还想去抢谁?他们黄巾兵强马壮不来抢你就算了好的了。
你除非也去投靠黄巾,不然接下来你就等着吃山上的土吧!”
吴敦丝毫不示弱:“就算投黄巾也好下你当狗官的爪牙。”
“那你去投黄巾啊!你去和他们一起去攻陷牟县,一起把你们家乡都烧了,再掳走你们的族人,让他们一起做先登攻城去!”
吴敦:“什么家乡,什么族人,关我什么事?自从我上山之后早就断了那些了。”
话虽如此说,可是孙康知道他之所以带着手下来这边做山贼就是不想在家乡为恶,不想自己的名声影响到族人。要知道当年他得罪县官,被破离开,带的手下也大多都是牟县的。那也是他们的家乡族地。
孙康:“我知道吴兄当年上山也是迫不得已,现在盖县无县官,正是我们洗白立足之时,只要你我两家同心协力,难道还怕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只要我们彻底在县中站住了脚跟,凭手中的人马,就是将来县官来了也得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你说的倒是容易,县中衙役自有定数,我们手中能留下多少人手?到时候兄弟们怎么办?难道要他们去种地吗?”
见他有松口的意思,孙康神秘一笑道:“所以我才说是找你合作,请你当兵曹史,不是让你当我弟的手下。到时兵曹史你来做,这蒙山寨也还是你的……”
吴敦听了他的话,眼睛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