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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沂源乡。
石云带着田虎、周山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环境,之前他们已经沿着城墙把沂源邑转了一圈。
田虎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抱怨道:“小云,你不累吗?昨天走了一天山路,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们就又走了这么远山路来到这里,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围着这破城转,你的脚不疼吗?我感觉我脚底都长泡了。”
石云无奈:“咋不累呀!可是能活着才会累,死了就不会累了。要想活着我们就得来这里,不只是来报信还要配合防守。
那些县里的家族老爷身子金贵不敢来,就推我们来这里报信。我们不能不来,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后续要配合防守、反击黄巾贼。如果不了解这里的地形情况,等黄巾来了我们怎么应对?”
周山:“也不知道那些老爷为什一定要我们来,他们不是已经派了那个尹县佐和洪书佐来了吗?”
田虎敬佩的看向石云道:“计划是小云想出来的,他们当然叫小云来做,不然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周山撇嘴道:“那也得要他们听小云才行啊!可自从我们来到这之后,他们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们,更没有问过我们怎么做吗?他们就是欺我们年纪小,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石云笑了笑:“别管人家怎么看我们,反正我们以经把消息告诉他们了,还提醒他们小心查看内奸了,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了,至于黄巾来后怎么配合寨主他们,那得到时候见机行事了。”
石云转换话题道:“你们觉得这城好打吗?如果是你们,你们怎么攻城?”
田虎抢着回答:“我们二寨主曾经说过这里很难打,比县城还难打。”
“怎么个难打法?孙寨主怎么说?”
田虎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个我忘了。”
周山接上话道:“当时二寨来踩点说这里城墙不算高,但是还算坚固,年年都有维修。
最要命的是,沂源乡的人经过几百年的努力把城墙外面四周都挖成了水塘,进出只有两条大路和一些不足五尺宽的塘堤,塘堤只能一个人过。那两条主道也不过两丈宽,中间还设了一道吊桥门。
这种地形很难展开兵力,想攻城就要先打开寨门,打开寨门后就要面对城墙上的弓箭手了。就算让你冲到城下了,那里也没有多大的空间让你使用攻城器械。”
周长3里的城邑周围竟然挖了三十多口水塘为护城河。水塘别的地方都只有十丈左右宽,唯有两条主路两边的水塘宽达二十多丈,中间再设一个栅栏吊桥门。这防御是比县城强。
想进攻,要么一个一个的走塘堤,要么放下吊桥门,从主路打进去,当然还有游泳、坐船、填塘,从水路进攻这个方法。
但这些方法有个缺点,那就是太费人。
石云摸着下巴道:“那你们说黄巾贼为什么要来攻打这里?”
田虎:“谁知道?也许贼子不知道这里难啃。”
周山:“可能他们已经有破城之计。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最难攻破的堡垒都是从内打破的。”
周山:“你们快看城门那里打起来了!”
城门处,三老姜成和啬夫卫和带人把游缴古雄以及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姜成痛心疾道:“古雄,这些年我自认待你不薄,连最疼的女儿都许给了你,太平道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们?”
古雄一脸愤恨:“你对我不错?我古家原本才是沂源第一大家族,现在变成这样子难道不是你们姜卫两家联手欺压导致的?”
卫和:“当年汝父犯了事不得已把族产抵给我们,我们可没有半点落井下石。之后你当上游缴我们也是出了大力的,不然你以为这个位子能轮到你来坐?”
古雄更加激动了,大声吼道:“当年我父犯的事还不是你们举报的?这些年,你们一点一点的侵吞我家产业,把我古姓族人都排挤到了城外,如今太平起事我若不从又有何处可存身?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活下去,有错吗?”
姜成痛心疾,他没想到这些年看中的女婿竟然这样看待他:“谁说汝父当年犯的事是我等举报的?我们姜卫古三家历来同气连枝,又怎么会做出此等事?”
“难不成我们古家的田地自己跑到你们名下,我们古家的人都是自愿搬出城外居住的?”
“你连你父亲当年犯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凭什么认定就是我们告他的?你有问过你父亲吗?没有吧?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猜测的吧?就因为他把田产卖给了我们?”
“难道不是吗?从小我母亲就对我说,我古家才是沂源第一大家族,那些田、那些地、那几座山,都是我的,可现在都成了你们姜家和卫家的了。”
姜成对古雄原本还只是恨其不争,想着可能提醒他一下,凭着他们的翁婿关系与多年感情,他应该会想明白自己不会害他的。可听了他这决绝的口气,他对这个女婿可以说是失望透顶了。
他手指着古雄,气得浑身抖,想要破口大骂,却又被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
卫和见状怕他气出好歹来,于是拍拍他的肩头道:“别为这种人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他也很生气,但古雄又不是他女婿,反而没那么激动。所以说,伤害你最深的往往都是你最亲的人。
“事到如今,让我来告诉我吧,三十年前公孙举率领三万人聚众起事,你父亲因受过他的恩惠,就变卖家产来资助他。
不久起义失败,你父亲为了不连累古家,于是把剩下的家业都送给当时的县长,让县长把他参与造反的证据毁掉,不久你父亲病死,那个县长调走时就把那些产业卖给了我们。
如今你又要步入你父亲的后路?你可有想过你的家人?”
“你骗我!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那些田地是我的!母亲她从小就告诉我要我一定要夺回我的东西。鲁县尉也说了,肯定是你们骗我,谋夺我的家业!
我没有错!我一定要把古家扬光大!
哈哈哈!我没错!你们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