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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与洪家相商,决意以县中列曹之位请孙氏出力驱逐黄巾。如今黄巾已灭,孙氏带兵入城,诸位以为该如何安置孙氏?”
“然也,当时危急,黄巾寇城,屠戮我等百姓,我与尹兄丧家离城,危急之下只能以重利请孙氏出兵。”
“真要让肃山贼与我等并列?”
“是极是极!此等卑鄙之人岂配与我等共事!”
“昨夜那孙康刚到竟害我申家之药铺主事,虽说我申家此番有错,那也是受形势所迫,被黄巾所胁,可我申家好歹是盖县大户,平时也是乐行好施、行善积德、与人为善,现在竟糟他欺辱。诸位也是县中名望,可不能坐视这种强盗。今日他可欺我,明日亦能欺尔!”
“吾亦不赞成他孙氏立足县内!县内之事早就有定数,现又要让一外来之虎插足,只怕到时各家之利皆被他侵吞。”
尹家大宅内,县里几家大户正在为怎么安排孙康孙观等人争论不休。尹家和洪家说要让孙观暂代县曹一职。各家反应不一。
姜卫两家倾向于同意,反正他们的主要基业正沂源,在县里的产业不多。黄巾攻沂源时,孙观还带人帮忙解围过,算是有一起战斗过的情义。
申家曾经投降过黄巾,本来不好反对,但孙康把他家药铺的医工给嘎了,名头是帮孙康手下医伤时被黄巾刺杀。刺杀你妹喔!当时你都已经控制住整个县城了,药铺里都是你的人,刺杀的也是你的人吧?
宁家这次损失最大,原本的贼曹更是死于黄巾之乱,怕各家把贼曹之位给了孙观,所以不同意。
大家各执己见,吵闹不休。
最后尹惠拍案:“众位现在还可在此讨价还价还不是孙氏带兵灭了那黄巾,可众位忘了那孙氏也是山贼,现又带兵控制着县城,如若我等出尔反尔,你当他们山贼比黄巾善良?”
洪力附和道:“对对!我等当时决议请孙氏出兵也不是没想过他会与我等争利,然多经思量,那孙氏入城是利大于弊的。
于外,孙氏可拒黄巾。如今听闻外边各州郡县黄巾猖獗,动乱不平,非有孙氏之勇悍方拒之。
于内,孙氏入城,境内再无山贼,乡民无扰。
至于诸位怕孙氏坐大县内之事,却也无需多虑。先山贼就是山贼,孙氏想入城,我等自是不会让其带这么多人马入城,孙氏在城内无根基,他凭什么养这么多兵马?到时我等自可慢慢谋算,分而化之。
其次孙氏手下之人皆粗鄙莽夫,县中文案之事还不是需我等子弟替他运作?
再有,我等也只有举荐之权,他这县曹之位也只是暂代而已,还得郡县考核同意方可坐实。
如若他孙氏敢为非作歹、仗兵欺人,那也有上官处置。从了良的山贼就是受缚之虎,诸位难道还怕他什么?”
众人想想均默默含。
——
孙观此时兴奋不已:“兄长,有了这官身,今后我孙家也算是盖县之名门了!”
今日县中各大家族一起推举他为盖县兵曹掾。
在西汉刘帮为了得天下在关中立下约法三章,东汉刘秀为了得天下与世家共天下,于是就形成了皇帝选派郡县之长官,郡县底下之吏员则由当地地主豪强推举。只要推举之人不违法犯罪一般都不会反对裁撤。
是以,孙观此时虽没有经过郡县的审核也算是一县之吏员了。
“我们算什么名门!这穷乡僻壤之地全县上下,哪来的名门之家。
这县曹小吏本就不入流,何况我朝历来极少在县级设置兵曹一职。如今他们只是为应对黄巾之乱而临时加置的,为的是让我们卖命帮他们抵御黄巾,等到朝中平定叛乱天下太平后,他们肯定会想法子收回。这些地主豪强岂是易与之辈!”
孙观大怒:“啊!他们真是欺人太甚!不行,我找他们算帐去!”
孙康忙伸手拦住他,冷笑道:“他们不好相处,我们也不是等闲之辈!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依我看,这次黄巾起义可有像前几次那样容易平定,张角几次造派几次被放,他这次准备得够久的了,就算不能把皇帝拉下马,也够朝庭喝一壳了。”
听了兄长这些话,孙观顿时大惊失色:“张角这么历害?当年公孙举一下子聚起三万大军造反还不是没几天就被镇压了,不然祖父也不会跑到山上,还说大汉气数未尽,不可起兵。”
孙观虽然在山贼中长大,也没想过要推翻大汉。这些年来经常有人来投靠他们,也只不过是些因赋税太多活不下去的人想要活下去的方法。可以说当山贼只是他们的一种活法,而不是想着造反当皇帝。这种想法对于底层百姓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
后世大多数的农民虽说已经有些见识了,但你说让他们去火星种地那也不是他们能想象到的。
“公孙举算什么?他也只是一个大点的山贼。现在的黄巾军中有着大量的世家中人参与,这才是黄巾中的中坚力量,也是朝庭最怕的力量!如果皇帝不采取措施拉拢世家大族,最后结局也未尝可知!”
“啊!那我这次选择和黄巾做对岂不是错了?”
孙观有点慌,怕自己的错误决定让整个山贼的兄弟陷入险地。
孙康有点无奈道:“本来我也想在山上静观其变的,可是你都康样做了,我也不好阻拦。至少我们现在看来,这样做还是利大于弊的。我相信皇帝不是傻子,朝中也不是无能人,他们不会看着大汉就此倒下的。”
“那还好,当时黄巾掳走了我们手下不少人的家人,我也是为了收底下人的心才擅作主张的。”
“事已至此,接下来我们的重心就是要怎么样在城中立足?我们手下的兄弟才是我们的立足之本。我们在城中没有产业,怎么养兵才是最大的问题。”
“说起这个,兄长你怎么让我接任这个兵曹掾之职,你是兄长又是寨主比我聪明多了,更比我懂得怎么应对这官场中人,当时就应该让你来当这个兵曹掾。”
“呵呵!你我兄弟无需分彼此。这次是你带领众兄弟们灭杀黄巾,收复县城,理应你来坐这个位子。到时让我来给你做个书佐,帮你处理文书和官场之间的事就行了。”
“这怎么行,你要当也是当个兵曹吏,当个书佐算什么?”
“呵呵,左右兵曹史是要留给此次有功的兄弟的,况且你手下有人识文断字能做得了文书工作吗?难道你要让那些大族子弟来做你的书佐?”
是啊!自己山寨中除了自己两兄弟认识几个字外,就没人读过书的。让县里安排请那些大户子弟来做书佐?先不说那些眼高于顶的大户子弟肯不肯给他做事,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们啊!
貌似,好像,有个人合适。孙观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小身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