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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头山,其实以前叫做舌头山的,就是一个小小的山包,高不足五丈,虽然地势较缓,但是雨水存不住,上下又颇费力气,进出着实不便,因此根本无人在那里居住,不过那附近确实有条大道通往县城,算是去往县城的主要大道之一。
谁也记不得是哪一年开始,也不记得是谁带的头,突然听说有一伙无赖聚在了那个山上,经常下来拦路,收过往商户的过路费。
这也着实让方圆的村民小小惊讶了一把,不知道是哪家的不孝子孙在哪里做些辱没祖宗的勾当,暗地里骂了几句。
可是再后来,听说收商户过路费的泼皮和商户的随从还动起手来了,伤了好几个人。从那之后,听说那货泼皮便把舌头山便改成了蛇头山了,意思是他们是当地的地头蛇,就算是强横的过江龙也得看他们的脸色,并放出话来,从那经过的商户若是不留些财货的话,轻则会被打断手脚,重的话可能还会丢了性命。
从这个听闻传开之后,舌头山附近的一般人家便不怎么从蛇头山过了,但还是称他们是舌头山。
清晨的太阳并没有因为是一天的开始降低自己的温情,始终如一的普照大地。蛇头山在日头的灼烤之下,茐木枝叶上的露水没了,而且渐渐升起了蒸汽。
“真他娘的晒的难受,这老天就不能让咱多睡一会儿?”随着日头高挂,风吹鸟鸣,阳光透过树荫晒到了蛇头山上一棵大树下歪七倒八的几个汉子身上,一个汉子被晒的时间长了,揉了揉被晒的地方,小声的咒骂了起来。
“狗日的,把你脚拿开……”
“他娘的,这是哪个狗日的吐的,真他娘的恶心。呕…………”
随着汉子的声音,七零八落的声音逐渐响起,开始检查昨日酗酒后的战果……
“二木,把你大哥喊醒,昨日泥鳅哥招呼你们哥俩,这他娘的都啥时候了,还他娘的睡,小心泥鳅哥劈了你俩。”一个大汉对着一个靠在树干上的壮汉说道,壮汉身上躺着一个瘦瘦矮矮的汉子。
“是吗?大哥,醒醒、醒醒……”壮汉闻言,连忙轻轻的推了推枕在自己大腿上的汉子,“听说泥鳅哥在找咱们。”
“嗯~~?”汉子被晃醒,一时之间还有点迷糊,“泥鳅哥呢,啥时候喊的?”
“你他娘的不能喝还要喝这么多,昨夜就找你们,还不他娘的过去。”看着兄弟俩人还在磨磨蹭蹭,一个汉子催促道。
“哦,这就过去,这就过去。”被称为大木的汉子反应了过来,连连应承道,说着就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连忙把弟弟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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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鳅哥,找咱们兄弟过来有什么吩咐?”一高一矮两个身上沾满泥草的汉子,弓着腰跑到斜躺在一张矮榻上的精壮汉子身边,笑嘻嘻讨好般问道。
“你们两个狗东西,喝多了还知道找个地方一眯,挺知道舒服啊!过来给爷捶捶腿。”听到声音,翻江泥鳅微微的睁开了一对三角眼,看到两人谄媚的模样,懒洋洋的命令到。
“好嘞泥鳅哥,二木,你捶腿,咱给泥鳅哥捏肩。”矮个立刻笑眯眯的跪在了矮榻之上,开始帮翻江泥鳅捏肩,同时也不忘了安排弟弟帮其捶腿。
“小爷就喜欢你这机灵劲,这手法也越来越好了,不错,有长进。”宿醉之后,泥鳅还是有点头疼。这一大早上的,就有俩人过来对自己敲腿捏肩的,不管手法咋样,但就是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让泥鳅感觉自己整个心、整个身子都舒服多了。
“那是,咱们兄弟俩没什么别的本事,既然跟了泥鳅哥,当然要当牛做马的伺候泥鳅哥一辈子,只要泥鳅哥不嫌兄弟没本事。”小个子手上的力道不减,嘴上还能拍着马屁。
“行,小爷就喜欢你这个机灵劲。这样吧,下山去帮爷办件事,听说三王庙张家的张老太太要过大寿,你们哥俩去摸摸路,看看从县上来三王庙有多少条路,摸明白告诉小爷。”捶腿揉肩着实是种享受,如果换成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儿岂不是更美哉,泥鳅想到这里,原先的舒服劲立刻下去了大半,心里打起了别的主意,让这哥俩赶紧去打听打听。
“泥鳅哥,这三王庙在哪啊?兄弟们刚上来,对这人生地不熟的,怕耽误泥鳅哥的事儿啊?”一听是下山的活,矮个子也有点不愿意了,有心推脱。
“他娘的,刚才还夸你机灵,要的就是你们人不熟,不然让人见了,还不得劈了你俩。去三王庙,下山之后向东北方向四十里,两日内打听清楚,打听不清楚你们两个狗东西就不用回来了,爷这里不要废人。”上一刻还在和颜悦色的泥鳅,下一刻就翻脸了,一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兄弟二人,怒气冲冲斜楞了一眼大木说道。
吓的哥俩也不敢停留,连忙从屋内逃了出来!
“哥,这可怎么办啊?”听了翻江泥鳅的话,再回头看看那个让自己害怕的房子,高个子立刻哭丧着脸问道,他有点害怕!
“四十里,来回就是八十里,再在附近摸摸路,怎么也得个一百五十里路了,哥俩不吃不喝就得走一天,才给两天的时间,哪里能够啊!枉费自己苦苦费心的给这死泥鳅当牛做马,这死泥鳅真的不把自己哥俩当人看啊!想想要走上百里路,还要当作乞丐,大木心中满是愤恨。
“去吧,到了地方咱们再想办法,不然这只死泥鳅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恶心的办法来收拾咱们。”思索了片刻后,大木心中立刻有了对策,安慰自己的兄弟道,“你先回去找找咱们的衣服,我去灶头摸点吃的回来”。
自己可算得上是山贼了,寨子上的人说过,下山去探风必须得扮成乞丐才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还专门准备了更加破烂的乞丐衣服。说起来也是可笑,自己哥俩的衣服,也就比乞丐服好了那么一点点。
听了大木的安排,兄弟二人分头准备自己的行头去了,打算尽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