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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员外快吃完饭先出了门,看来是要准备一下,君博远吃完,叫丫鬟们收拾碗筷,慢悠悠地走向君员外的书房。
进入书房时,君员外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翻看着。见他进来,君员外喊他坐下。
“爹,你要给我什么啊?”
君员外把手中的书合上放在桌上推给他,说道:“就是这本书。”
书?君博远有些惊讶。他伸手把书拿起来一看,念到:“《养身术》……”
“爹”君博远虚着眼看向君员外:“就这么一本养生书籍,你至于这么故弄玄虚吗。”
君员外听出他有些不满,却依旧是一脸的蜜汁自信:“远儿,你可别小瞧这本书。”
“这本书还需要我轻视吗?是个人都能轻视它。爹,这东西有什么用啊,你不会指望我每天不练功练这玩意吧。等等,你这个养身……难道是养那方面的身?”君博远忽然想到一些深意。
“哪方面……”君员外一脸迷茫,略一思索旋即醒悟:“去去去,你小子,年纪轻轻想什么呢?”
“那它有什么用。”君博远一脸嫌弃,甩手一扔,把书扔回桌子上。
“哼哼,小子,但愿等我说了它的能耐,你还能如此轻视它”君员外语带轻笑说道:“你可还记得天一道人当初说的一番话?”
“什么话?”君博远仔细回想和天一见面时的情景,不知道君员外指的是什么。
“‘当初见你就现你有些特别之处,没想到你隐藏的还不只一点’……”君员外提醒道。
“没错,是有这么一句,话说回来,没想到爹你还是天生神力。”君博远调侃到:“按照老萧的说法,您的根骨可比我好多了。”忽然他想到什么,惊讶道:“难道当初天一是想收你为弟子,我只是个添头?”
“这我也不知道,”君员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但是他确实看出了一些事情,那就是……你爹我,其实是练过功夫的!”
君博远仔细打量君员外,一脸肥肉,大腹便便。虽然不能否认有些武林高手确实也有身材管理不甚理想的,但是君员外不仅胖,而且他走起路来脚步虚浮,行动迟缓,怎么也不像会功夫的样子。
“行了,不跟你打哑谜了,”君员外见他明显不相信的样子,决定跟他直说:“你爹我,练的就是这本书上的功夫。”
君博远看了看君员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养身术》,说道:“您的意思是,练这本书上的功夫,能练出一身神力?”
君博远眼睛一亮,这还挺好,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神功,但是如果练出像君员外一样的一身巨力,再加上从老萧那儿学到的武功,倒也威力不凡。不愧是你啊,爹,还有什么宝贝赶紧爆出来吧!
正当君博远沉浸在兴奋中时,君员外仰天看向天花板,整个人陷入在回忆里:“不仅如此,远儿,这件事还要从你爷爷说起……”
话说君员外的父亲,名叫君富元,其实这也不是他的本名,是后来起的,其本名原叫君二。那时还是前朝越国时期,君二是歇水县人,具体哪里已经不知道了,他父母是农民,本来有两个孩子,老大夭折了,只剩他一个。爹娘没什么文化,不会取名字,因为排行老二,也就随口君二、君二的叫着,后来就变成名字。
君二童年时生活还算过得去,前越末年朝纲败坏,贪腐横行,苛捐杂税比比皆是,但是君家靠着自己家里的几亩薄田,日子还能坚持。可惜后来一场天灾毁了他们全部的生活。
彼时越国皇帝,亲近宦官,不理朝政,只爱搜刮财富,朝堂之上买官卖官之风盛行,民间怨声载道,只因为越国三百多年国威深入人心,所以暂时没生什么乱子。直至大越历三百八十四年,一场大旱席卷全国。
按理来说,遇到天灾本应朝廷出面,出钱出粮以安稳局面,可是皇帝爱财如命,不舍得花钱,于是只派了些钦差去各个州郡治灾,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然而这旱灾不同于水灾、虫灾之类凭人力可以逆转。只要天不肯下雨,老百姓们即使再努力,地里还是长不出庄稼。再加上朝中派来的钦差十有八九只图一己私利,打着各种名头搜刮民脂民膏,什么‘引水税’‘挖井税’各式各样的税款摊牌下来,百姓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君二一家就在这场旱灾中损失惨重,因为连月干旱,村里的井都枯了,而村里从歇水挖过来的引水渠是县里富户自家挖的,除了给自己家里的地浇水,别人用都要交钱才行。君二的父亲没法子,只能天不亮就挑着担子出,从歇水挑水回来浇地,一开始还能坚持,可是日子长了,身体就累病了。
为了给丈夫治病,君二的母亲借遍亲戚朋友,最后没办法,只能把几亩田地贱卖,最后虽然人救回来了,家里却欠了一屁股债,一家人最后流落街头,成了难民。
君二的父亲从此落下病根,母亲要照顾父亲,那养家的重担就要君二担起来了。可怜他当时才十四岁,从小跟着父亲下地干活,除了种地什么也不会,这时候要他想办法养家,除了捞偏门,也没什么办法了。
好在君二还有一把子力气,人也算仗义,很快认识一帮在街头讨生活的游侠,还学了一些拳脚功夫。这些人说的好听叫游侠,其实就是一帮小混混,就这么在外面混了一段时间,旱灾还是没有缓解,各地救灾情况也不容乐观,各地难民越来越多,城外大家活不下去,就有不少人落草为寇。
贼人越来越多,可是却没人管,官老爷和地主老爷们都缩在自家的深宅大院里,他们有满仓的粮食和金银,足够度过灾年,根本不管外面人的死活。
这种情况大家都能猜到后来的情况,很快,各地爆了轰轰烈烈的起义活动。
歇水县也不列外,君二所在的游侠群体,也吸收本地灾民成立义军,冲入歇水县的大户人家抢钱抢粮,把抢到的东西分给受灾的百姓,百姓在绝望中看到一条生路,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起义的队伍中来。
君二是否是义军中的一份子现在已经不知道了,现在只知道后来朝廷终于醒悟,派出官军剿匪,各地战事不断,各路反王频出,君二的父母死于兵荒马乱之中,君二则于大越历三百八十六年离开了歇水,外出闯荡。
君二在外面闯荡的事君员外也不清楚,君博远吐槽他作为儿子,竟然连老爹的事都不知道,君员外倒也有理由,他老爹没告诉他,他上哪知道去?
总之,十几年后,大越三百九十九年末,晋灭各路反王,逼越少帝退位,天下再次一统于晋,传了三百多年的大越,最终没能挺过四百年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