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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笑盈盈道:“真的?”
见有一线生机,贾玉磕头的频率更快了,嘴里满口答应:“真的,千真万确,而且贾家还会将您奉为座上宾,永享荣华富贵啊!”
“嗯,听着还不错!”话音未落,老头手起刀落,“咕噜噜”一颗人头滚了下来,正是贾玉的人头!
“我是好赌好色,但要真成了贾家的座上宾,我还不得被京都的老百姓骂死?”老头烦躁的摇了摇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洛尘和许悦荣有些失色!
许悦荣心中震惊的是,没想到在京都作威作福十几年的贾玉就这么荒唐的死了,还震惊于老头手段的高明!
而洛尘则不同,他的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他认为自己苦读十几年的意义没了,没想到自己做梦都想要惩治的恶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此时此刻的洛尘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想要为这人间开太平,光靠自己的一腔热血是远远不够的,他还需要能与之对抗的实力,有惩治恶人的手段!
想到这里,洛尘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血泊里,开口恳求道:“请前辈收我为徒!”
老头刚把白玉长剑收回匣中,就被洛尘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缓步走过去,扶起跪在地上的洛尘,开口笑道:“老头子我逍遥惯了,不喜欢收徒那一套!所以,你甭想了!”
洛尘有些失望,又不好意思强人所难,只能黯然的点了点头,心知自己没有理由和资格做一位前辈高人的弟子!
老头看出了洛尘失望,他也从房梁上偷听得知洛尘的为人,再加上洛尘之前不顾生死也要痛骂贾玉的行为,让老头有些钦佩!
“后生,实话告诉你,不是老头子我嫌弃你,而是你学不了我的剑!我修的是逍遥自在剑,讲究的便是一个随心所欲,有因有果!再看看你,一副苦大仇深,嫉恶如仇的样子,免不了会惹上他人的因果,所以你修不了我的剑!”
洛尘有些疑惑,难道修剑还要看人的性格?于是洛尘指了指地上贾玉的尸体,反驳道:“前辈你刚刚还杀了一个恶人,如此惩恶的作风,不是违背了你的剑意吗?”
老头子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你错了,我杀他既不是为了惩恶,也不是为了救你!而是因为他惹恼了老头子我,所以我才对他痛下杀手的!”
洛尘有些疑惑:“惹恼了您?”
老头低头看了看一片血海的地面:“换个地方,边走边说吧!”
三人借着月光出了破庙,漫无目的在京都城内游荡,最终在城角的南面,一条小河前停下了脚步!
老头一屁股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老头子我之前说过,我来这个破庙是来等人的!”
洛尘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前辈你等的人莫非就是贾玉?”
“老头子我昨天在他家的赌场赌钱,结果一个时辰不到就输了一千两白银,这越输越多,我现了不对劲,原来赌场的老板联合几个雀头出老千,骗老头子我的钱!”
许悦荣回头借着月光瞄了老头一眼:“你有一千两白银?”
老头子嘿嘿一笑:“当然没有,所以老头子我签了卖身契,此生都得在贾家的码头干活,但我不傻,于是我就骗他们说我有钱,就藏在那个破庙里,让他们第二天晚上来取!”
“这种话他们也信?”许悦荣有些吃惊!
“当然不信,不然他们也不会带着十几个好手,手持钢刀来找我了!”老头子摆了摆手!
“让他们在晚上来一座荒废的破庙取银子,前辈你是早就打算痛下杀手了啊!”洛尘现了疑点!
“呵呵,是啊!一个恶人,死了就死了吧!他们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放我回来的!毕竟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哪怕是贾家也不敢做太过出格的事情,才答应放我回来取银子!”
“原来如此!对了,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洛尘恭敬的行礼!
“哪有什么尊姓大名,你就叫我林老头就行了!”
“晚辈不敢,我还是叫您林前辈吧!听口音林前辈不是京都本地人?”
“你别探我口风,我就是一个随风逐流的老头子,天地为家!”老头子有些不高兴了,似乎对自己的身世很是忌讳!
洛尘看出了林老头的不悦,默默的闭上了嘴!
许久,三人没有说话,一向健谈的林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对了,虽说你修不了我的剑意,但一些入门的小本事,你倒是可以学学!方正老头子我无儿无女的,死了也带不进棺材去,正好,今日遇到了你,也算有缘,老头子我挺喜欢你的,就点拨你几句!”
洛尘眼神突的明亮了几分,“砰”的一声,又跪在了地上:“谢谢师父成全!”
林老头连忙扶起洛尘,开口道:“别,就一些入门的小诀窍,还担不起师父的称呼!”
林老头看了一面平静的河面,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老头子我炼气时的一些方法与心得,现在赠与你了!
其实也简单,天下武学,殊途同归,根据每个阶段心得体会,大致可以分为三炼三悟这六个境界!炼气境,炼体境,炼神境称为三炼,悟意境,悟命境,悟天境称为三感!”
洛尘有些不懂,继续追问道:“何为三炼三悟?”
“何为三炼,册子上都有记载,我无须多言,至于三悟,层次太高,现在与你说还太早!”林老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内心却想的是:三悟那种东西,说到天亮也说不清啊!
天色越来越晚,不一会的功夫已经到了丑时,林老头也有些熬不住了,想着抓紧时间回客栈好好睡一觉,但又怕洛许二人缠着自己不放,一个想要问自己修行方法,一个想要听自己风花雪月的光辉事迹,自己现在又没钱带二人住客栈,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凭借他的境界,可以悄无声息的住客栈的空房间,但两个普通人指定是不行的!
“咳咳,时候不早了,老头子我还有点事,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一个闪身,林老头的身影消失在了河边漆黑的树林中,留下洛尘与许悦荣二人在漆黑的夜里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