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武道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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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之下,周易被慧明这幅癫狂的模样吓得一怔。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之人为何反应如此激烈,但隐隐意识到这是难得的活命机会。
此时桌上点着烛火,慧明又跌倒在地一时间忘了起身。
周易借着烛光粗略一瞥,才现这人头上有着九点戒疤。
“是个和尚...”
微微愣神间,慧明已经有些急不可耐的逼到了他的身前。
“小子,快说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再与我装傻,我现在就一掌劈了你!”
周易心念急转,他一会想着将此物归于魏合身上,引导这和尚去找魏合的麻烦;一会又想着说成是薛捕头自白莲教徒身上缴获,最后落到自己手中,也许能借薛捕头之名为自己博得几分生机。
但又因为有些站不住脚被他一一否决。
最终只能如实相告道:“这【老母劈山宝卷】是我自一位白莲教徒手中所得,至于这老母劈山图...却是出自我手。”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到呼吸一窒,视线变换间,整个人已经被慧明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慧明冷冷地看着他,显然对他的话丝毫不信,眼中满是不耐之色。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武道真意图究竟是从何处得来,若是再敢胡吹法螺,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上乘武学,练至大成,便可生出武道真意。
不拘是何形式,字也好,风景、人物、动物等画作也罢,只要承载着武道真意,便是武林中人趋之若鹜的武道真意图。
不同于晦涩难懂的武学秘籍,武道真意图更为直观的展现了武学的精义所在。
只要日日观看,时时观想,不仅于武道一途大有增益,更有甚者能够结合自身所学,创出独属于自身的上乘武学。
刚才他不过匆匆一瞥,精神便与这【老母劈山图】中的武道真意产生交融。
虽然猝不及防之下受了暗创,但在劈空掌上多年未进的关隘竟然有所松动,甚至连早已进无可进的一气决都活跃了起来。
可惜这武道真意图尚有些残缺,似乎是未完之作。若是能得到完整的真意图,拿在手中日日观想....
“大当家的位子说不定我也能坐坐!”
想到此处,慧明的心思越火热起来。
周易眼见这人不信自己所说,为求自证,只好闭目观想,同时举起右手,做老母劈山状。
不过片刻,他浑身上下便散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表情也越淡然冷漠。
慧明见此大惊失色,手中一松,周易自然从观想状态下退了出来。
“怎么可能?!区区一个练劲的小子,难道还真是个武学奇才?!”
周易见他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眼珠一转,心中有了定计。
他指着慧明手中的老母劈山图说道:“阁下,这画像的确是我自老母劈山宝卷中所悟。老母怜爱世人、劈山救世的慈悲之举,隐隐与医者仁心之意有些共鸣,不知不觉间一幅老母劈山像突然印入心神之中,我一时有感,便画了下来,而且...”
见慧明看了过来,他继续说道:“而且这几日我勤诵宝卷,这画像在心神中也越清晰了。”
慧明满脸惊疑不定的在桌边坐了下来,虽然此言有些惊世骇俗,但他刚才所见,这小子演示出来的劈山真意的确比这画上的更加圆满了几分。
他神色郑重的拿起【老母劈山宝卷】,但只是粗粗翻阅了一遍,便颇为恼怒的将其拍在桌上。
“简直是一派胡言乱语!这等邪教外道...竟敢鼓吹什么真空真谛!真是气煞我也!”
“你就是看了这种外道之说,悟出的劈山真意?!”慧明语气不善。
周易下意识瞥了眼桌上的烛火,摇了摇头道:“阁下,此等教义之争,我只是一知半解,不明其理,但有一点我却深以为然,也许这才是我能领悟这劈山真意的原因。”
“你且说来。”
周易强忍伤痛,走近两步:“这宝卷中提到,人们在红尘中迷失本性,受尽人间种种苦难,不过是老母为选出真正子女的考验。只要通过考验,实现了心灵的自在,老母便会劈开红尘幻境,接引世人回归真空家乡。”
慧明嗤笑一声:“一派胡言!缘起性空、常恒不变、因缘所生、唯识所现。此等外道邪说,只能骗骗那些村妇愚民。听你言谈,也是读过书的,怎会信此荒谬之言。”
周易微微一笑,并未反驳,而是问道:“阁下,我曾听闻江湖上有一种唤作摄魂琴音的武功,练到高深之处,能影响五感,控人心神,是也不是?”
“确有此事,此乃西漠大荒教的镇教神功。”
“那如果有人将此神功练至登峰造极之境,能够虚幻出天地、山河、日月等一应之物,让我们以为自己的世界真实不虚,你怎么能确定我们现在不是在此等梦境中呢?”
周易淡淡一笑,继而说道:“佛家不是也有‘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之说?阁下或许不信,但既然我可以借此悟出劈山真意,阁下何不试着融入其中,体会一二?”
“这...”
慧明闻言一时语塞,眉头紧锁,显然内心有所波澜。
“阁下若是仍有疑虑,我还有一法。”
“哦?说来听听。”
烛火噼啪声中,周易再次走近两步。
闻着鼻端略显刺鼻的气味,他有些急迫的说道:“既然书页上这简陋的真意图都能让阁下有所得,不如我亲身演示一遍。阁下结合这宝卷内容,若能有所得,便放我一条生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