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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一辆没有开灯的蓝色货车,从停车场鬼鬼祟祟地驶出,有惊无险的躲开一辆辆警车,向南方驶去。
“老李,栾时看上去也没有成年,你怎么没要他跟来?”
李叔瞟了一眼副驾驶和后视镜,再次确认李佑安和罗显瑜已经睡着,没有偷听的迹象。
“他说叔叔白天来接他,而且条子快到了,如果再不走可能走不掉了,所以没强求。”
“这两个人能通过吗?”
“能。”
“假如有个万一呢?”
货车从一条偏僻道路窜出,驶进高公路,好在现在是后半夜,路上疾驰的车辆较少,这才没有造成交通事故。老李把车辆大灯打开,沉默地狂奔。
“那我再去找一个人。”
李佑安二人醒来已是上午八九点,道路两端的景色和出前大不一样,河道烟柳、青色砖瓦、飞檐翘角,一个独具“天人合一”风韵的江南水乡呈现在四人眼前。
“这里是禹航市吗?”
按照出前的计划,今天白天会在水工省南边的禹航市休息,休整一番后,第二天会直接前往溟开市。
货车停在路边的早餐摊子旁,四人下车买早饭。
“老李,小于怎么转我七千块钱?”
张姨打开手机,就看到这条莫名其妙的转账消息,一时不知所措。
“上面还备注‘李哥,手机被服务员找到了。手机完好无损,现在把钱退给你,谢谢。’”
“哦,之前我把他手机弄丢了。”
李叔并没有把李佑安弄丢手机的事情告诉张姨,而是主动揽下责任。对于他来说,钱只是银行卡上的数字,,借此获得两个小孩的信任才是关键。
从李佑安欲言又止的愧疚神情来看,这一招,的确很有用。
“下次注意点。”
“嗯。”
睡眼惺忪的罗显瑜来了精神,凑到耳边,悄悄问他:“你之前借别人手机干什么?”
“哦,我想自。”
罗显瑜瞪大双眼,深吸几口车荒郊野岭带有露水的空气,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他还只是个孩子”,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
“罗显瑜,我们一直逃跑,如果被抓住,是不是被判得更重?”
说完,他看了一眼远处吃面条的李氏夫妇,又担忧地问:“李叔和张姨会不会被我们连累,也要去坐牢。”
李佑安要了六两炸酱面,罗显瑜要了一碗混沌并付了钱。他们站在热气腾腾的大锅前,看着老实憨厚的夫妇俩下面条。
“李佑安,如果你现在去自,是罪加一等,加上你之前杀死同学的罪名,肯定会判死刑的。”
“这样一来,你爷爷肯定看不见你了。”
“而且,包庇你的李叔和张姨,也会因为你去坐牢。”
听完,李佑安哑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他的良心不安,另一边是他对爷爷的不舍,二者在脑海里天人交战,吵得他心烦意乱。
“答应我,李佑安,别独自抛下我。”
罗显瑜自顾自往碗里加了一勺辣椒油,扭头看见李佑安望着桌上的面条出了神,只好出声打断他的思绪,问:“你要辣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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