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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目睹一切的李佑安握紧了拳头,坐在过道的罗显瑜无聊地转筷子,就像高中上课神游物外的时候,手上会不自觉地转笔。
几十分钟前,李佑安和罗显瑜二人拿着偷来的滑雪服寻找李氏夫妇,结果刚到三楼,就被志愿者现,将他们请到餐厅里。
被他们心心念念的李氏夫妇,则在楼道里被现,然后请到二楼的游戏厅里。
“李佑安,看见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早在数分钟前,罗显瑜注意到人群开始莫名躁动,所有人的情绪变成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
没有束缚的马越来越多,一匹匹野马在草原里乱跑,大部队逐渐脱离原本的方向。
对情绪向来敏感的她,推测出幕后有人拥有情绪控制的异能,她往人群中投下了数个名为“恐慌”的情绪炸蛋。
她又察觉到餐厅内有数人对陈硕产生了愤怒情绪,暗地里让李佑安把那几个人打一顿,但李佑安不听。
“先,你太单纯了,这不是你的错。”
“其次,你不听我话,这件事完全可以避免。”
“最后,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李佑安离开高中,进入逃亡后,一直对社会的所有人抱有美好期待,每个人都是善良的、替他人着想的,每个人会道谢,每个人会道歉。
在半末日的场景下,他看见了为一己私欲霸占资源的人,为满足内心欲望欺负弱者的人,为不愿配合固执己见的人。这些人,无情地把美好社会这一块画布,撕得粉碎。
“李佑安,你拥有力量,你的力量是保护正确的人、保护弱小的人,而不是保护所有人。”
“如果我偏要保护所有人呢?”
“呵,你还在这里犟。”
罗显瑜一把抓住正在旋转的筷子,向着桌面使劲一戳,想象中筷子戳穿桌面的事情并没有生,而是出清脆的一声,从中部断裂,下半截砸到李佑安的脸上。
“假如这筷子是个人,你刚刚成功保护了吗?”
“你……”
“我知道你想反驳,但是现在,陈硕有危险了。”
李佑安抬头看了一眼半个身子悬在外面的陈硕,认命似地低下头,问:“现在,我该怎么做?”
罗显瑜把下半截筷子放在桌面,起身让开通往外面的位置,微笑地俯视李佑安,说:“把威胁陈硕的人,痛扁一顿。”
餐厅外面威胁陈硕的人也不过四五人,在李佑安面前,哪怕三倍数量的人都不够看的。
只不过二十多秒,他就完成了从餐厅里面出来,痛扁坏人,和救下陈硕的一系列操作。
“你,你是什么人?”陈硕坐在地上,看着在地上晕倒的人们,心有余悸地问。
“哦。”罗显瑜姗姗来迟。
“请你继续掌控大局吧。”
“我?我不行,我不行了。”
陈硕脑袋倒悬在空中的一瞬间,看见了妻子抱着女儿,坐在餐厅的里面,小声讲着王子救公主的童话故事;远方的父母,坐在社区的凉亭里,向周围吹嘘儿子和儿媳的厉害,炫耀孙女的可爱。
罗显瑜歪着脑袋,捂住耳朵,沉默一会后,说:“那行吧。”
“李佑安,你把打晕的人放在餐厅门口。”
李佑安一肩扛一个,一手拖一两个,把这些晕倒的人全部放在餐厅门口处,餐厅里的人好奇地伸长脑袋,窃窃私语。
“咳咳!”罗显瑜清清了嗓子,朗声说:“现在,商场三楼由我接管,谁有意见?”
待到人们讨论满一分钟后,期间迟迟未见有人站出挑战自己。
“大家没有意见就好。现在,我委托陈硕先生替我管理,谁有意见?”
“啊?我不要。”
“你也想躺在地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