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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拿着张奇迹送来的碗看了一会子,说:“这碗倒是个老的。”指了指摊儿上上回打赌的那碗,“可跟我这个也不一样啊。”
“说笑话吗?老板。上哪找一模一样的去?”牛军先开了腔,“您不能这样耍赖啊。”
“谁耍赖了?这碗我收了。”摊主说,对张奇迹笑道,“便宜点儿呗,兄弟。”
牛军抢在张奇迹之前又说道:“一个唾沫一个钉,上回可说好的一百块钱。”
“闹着玩儿嘛。”摊主笑笑,“便宜点儿,以后咱常交流,有货还可以给我送啊。”
牛军转头看着张奇迹:“你这碗多少钱收的?”
“忘了问了。”张奇迹说。
牛军掏出手机给张奇迹:“你现在问问。”
“算了吧,浪费电话费嘛。”张奇迹说,“就给他便宜点儿吧,算交个朋友。”
“九十。”牛军张口对摊主说,“成吧?”
“八十吧。”摊主又降了一口。
“九十。”牛军指指身后赵信几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呢。”拍拍张奇迹的肩膀,“一会儿他得拿这钱请我们吃饭呢,他也不挣钱。”
“行,九十。”摊主也不愿再掰扯,放下碗从腰包里掏出九十块钱递给了张奇迹。
“谢了。”张奇迹接过钱对摊主道。
“您客气。”摊主说,“以后有货找我啊。”
“行。”张奇迹说,心里琢磨,挺好,能给冯毅和老李销销货了。
几个人又在潘家园转了一圈,转到一个上回没转到的新地方,很多卖旧书的。
张奇迹想起上回那个老头儿说的话,琢磨着买两本古董方面的书,就细细地转了一圈,那类书还真不少。
有一本又厚又大的《华夏古玉》让张奇迹爱不释手,但价格有点贵,书皮磨损得厉害,摊主张口还要一百二十块钱。
“这咋这么贵?”张奇迹问摊主。
“这可不贵。”摊主说,“这书你满世界找去,能找到就不错。”
“最低多少?”张奇迹又问。
“这就最低了。”摊主说,“我进的就贵,不挣钱,要不是嫌它沉不方便收拾,我都不卖这价。”
“八十行吗?”张奇迹问摊主。
“疯了你?”牛军拉了下张奇迹的胳膊,“八十买本这破玩意儿。”
“哎,啥叫破玩意儿啊?八十我还不卖呢。”摊主看着牛军。
“不好意思。”牛军笑着对摊主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啊。”
“诚心要就给你便宜十块钱。”摊主对张奇迹说,“再低我就不出了。”
“再看看吧,这齁儿沉的。”牛军看着张奇迹手里的书。
张奇迹也觉得太贵了,把书放回摊位上,跟摊主道了声谢,想着有空找旧书店再看看。
几个人出了潘家园找了个小饭馆吃饭,也没敢大吃,七个人点了四个菜一个汤,王兆利和牛军还要了瓶啤酒,一人半瓶。
回学校公交车上,张奇迹又想起上回遇到的老头儿。
“牛哥。”张奇迹跟牛军说,“上回咱遇到的那老大爷不是让咱们有空找他玩儿吗?你不是留他电话了吗?回头问问他的地址,下次休息咱去他转转呗。”
“行啊,看那老爷子玩古玩儿还是个行家。”牛军说,“去赏赏他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