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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刚一宣布,台下众多人便拿着兽皮兽骨做的皮鼓,开始敲打,而且像狼一样,仰着头,口中不停地喊着:“呜...嗷...”
在打兽鼓的人前有一排妇人,在地上排满兽骨,这些兽骨还是崭新,其上有不少血肉,一股血腥气也对敲鼓的劲向前方散开。
祭台左边无数的飞禽走兽堆积,都是这几天猎捕或者家养的,然后就是去了头的猪摆盘,虽说是去了头,但人们还是拿采摘的果子堆叠成猪头模样,图个吉利。
右边是清泉酒水,猪油瓜果,十分丰盛。
祭台上,黄氏伸出手,手指枯若木枝,但却有点点新嫩,她拿起桌子上的铃铛,“叮铃铃,铛铛铛”,清脆几声,她呼唤道:“辰远冲,风铃,李布狼,张万山,龙七川,你们五人上前来!”
闻声,五人一同上前,排列兽骨的妇人们纷纷往两侧退开,他们来到兽骨前停驻。
“跪下!”黄氏再次摇铃,清脆的声音再次敲击众人的心灵。
这场面,少年也是见过,毕竟村里成年的也有不少,见怪不怪,所以五人一齐跪在兽骨上。
“叩!”
“叩!”
“叩!”
三跪九拜,胖子神在村民心中如再生父母一样,众人也是打从心里感激。
礼毕之后,黄氏放下铃铛,挑着眼,看着下面跪在兽骨上的五人,有人运气好,有人运气就不好,小胖子刚巧跪在的骨头上有个突出的骨头和自己的膝盖冲突,那真的是疼。
“唉!”黄氏看着这些孩子们,长叹一声,满是慈祥,她严厉的声音再次道:“抬起头来!”
闻声,五人立马抬头,等待老奶奶的指示。
黄氏扫视一周,最终还是把定格在少年身上,她拿出三把金银色的长箭,来到少年面前,说道:“孩子,你是这五人中弓箭最厉害的,所以我就把这龙蛇箭放在你这儿!”
“龙蛇箭?”少年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不管是在家里还是之前来祭坛凑热闹,都没有听说过龙蛇箭的事,所以有些疑惑。
“龙蛇箭,是我这几年闭关,利用天空之雷,自然之风和我的精血练就得来,总共有五支。”黄氏看着少年疑惑的模样,再次一笑,没有嘲笑,她很享受看孩子问问题的模样,因为她觉得这很可爱,她继续道,“冲儿,你是队伍里箭术最厉害的,所以我将它们交给你,记住这三根箭只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用掉,切记!”
“是杀封猪王的时候吗?”少年追问道。
“不,是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黄氏看着少年的眼睛,认真道,“记住,无论如何,大家伙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嗯,奶奶,我一定做到。”少年看了一旁的风铃,风铃跪着只向前看,无论什么风吹草动,都打不动她冰冷的容颜,随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们,他们眼神火热,蓄势待,好像十分胸有成竹,于是少年转过头来认真回道。
三根箭被少年装进箭袋,他再次看着奶奶,奶奶黄氏站起身来,佝偻的身子一下子笔直,眼神坚毅,目视前方,也就是此行少年们去的地方,她道:“去吧!”
五人再次叩,这一次是为村子,为家人,为自己磕的,随后五人站起身来,目光各异,有少年的目光如炬,眼神坚毅,有女孩的偷瞧少年一眼,随后盯着前山仇恨居上,有胖子看着自己的肚子和弓箭,有瘦子看着人群想着父母,有那不言语的孩子,看着末尾那白的老奶奶。
众人簇拥着,带着五人来到村门口,也就是前山山前。
这一次的前山,让少年感觉有些陌生,即使他来过无数遍,可此刻夏日的热风吹打在肩膀,透过胸口的缝隙,却是冰冷的。
“你们五人听好了!”黄氏叫住欲出的五人,五人同时转过身,他们仿佛是村里的出阵的勇士,她继续道,“你们记住,不管你们进去之后怎么样,你们总会有相见的那一天,无论生死!”
闻声,几人心中都默默留下一个决心,唯独少年听出黄氏话语中的不对劲,但少年并没有询问奶奶刚刚说的话的意思,他反而率先俯鞠躬道:“放心吧,奶奶我们一定能都回来的!而且一定带着封猪王的头回来!”
身后四人见状,也急忙鞠躬,随后与少年一起进入山林中。
再说另外一人,村里的村长辰一鸣,他在众人簇拥自己孩子和孩子的朋友一起离开时,偷偷脱离了人群,往反方向走去。
“孩子,是你吗!孩子,是你吗!”辰一鸣面容焦急,口中不停地喊,而且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后山,这里是胖子神修炼的地方,也是整个村子供奉的地方。
少年们出于未时,所以此刻阳光正是充裕时,但辰一鸣来到的后山,那座山上的树木本该青绿,可肉眼望去全是暗绿色,有股阴森恐怖,而其上飘拂的云彩,时而乌时而白,阴晴不定,而当一阵风拂过,吹动了辰一鸣厚重的兽袍,却吹不动后山山根根绿叶。
这后山前有一座雕像,是那八只大眼的蜘蛛头雕像,各看一方,他的身子被雕刻的披风包裹,不过看着是一个怪物头人身子。
辰一鸣来到近前,怒狠狠的看着雕像,似要透过怒气将这雕像以及雕像里面的某种东西毁灭一样,他怒狠狠道:“要不是你我的孩子也不会离我而去,我的妻子也不会命丧深山之中!”
“爸爸,我在这儿!”他话音刚落,便听到后山上传来一阵呼唤,这声呼喊常人听了都会浑身一颤,甚至听完之后全身冰凉,但辰一鸣对自己孩子的牵挂再加上十六年以及这几天快要完成的承诺,让他觉得这是无比温暖与亲切。
“孩子我来了!”辰一鸣迫不及待的奔向山,却被身后一只枯槁的手给拉了下来。
这一扯,辰一鸣回过神,但却心中带着怨气和怒气,心不甘情不愿,甚至要骂人的冲动回过身来,但看到是一位老人,是自己的父亲辰臣。
这老人白长眉,眼眸微睁,身子微微倾斜,是人老的模样,原本拉着辰一鸣的手却好像是被他搀扶着一样,他一身穿着兽皮堆叠而成,其上兽皮的毛也都有岁月的痕迹,要么沾着,要么有些地方抓没了,他没有多大力气,却死死抓住辰一鸣,问道:“你这要上山干什么!”
“我听到我的孩子叫我的声音!”辰一鸣见到自己父亲之后,那些怨气和怒气都消散,转而变成焦急。
“我的孙子不到一岁跟仙长上山修炼!”辰臣说着眼睛突然猛睁,拉着辰一鸣的手也开始颤抖,随后他怒喊道,“他上山的时候人话还不会说,你怎么能听到这是你孩子在叫你!”
老头这硬生生的拉扯显然是要将自己的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毕竟他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这一次可不能在错过。
被吼了一声之后,那辰一鸣空洞的眼睛突然回了神,看向自己的父亲,辰臣说话声音也开始放缓,他慢慢道:“十六年都已经等过来了,不差这几天,孩子跟我回去,我们的孙子一定会回来的!”
听到这儿,辰一鸣自己也终于回过神来,看像自己的老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道:“胖子神一直都是我们守护神,而且往期的成年礼也都是以狩猎动物的数量,或者动物的强度,但从来没有让人狩猎过妖的!”
辰臣也略有疑惑,但随后又道:“现在一直都是那位大人在把控,我想她不会伤害她要养大的孩子的!”
辰一鸣点了点头,随后老头也拉着中年人往村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