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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冰雪飞速消融,看不见痕迹,此刻那些虚空生物亦如此,古镜打出的光芒让他们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地,面对着那个女人,他们甚至丧失了一切,包括语言,待到光幕落下,一切都消失了,虚空生物像是没有来过一般。
众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她是谁,这个女人,何以有这种力量能够抹杀虚空大军。
秦瑶的状态依旧不太好,她认得眼前的故人,小人屠,柳巨阙……可脑海中泛起的种种记忆又似乎不属于她,一声镜来,也纯粹是出于本能,灵魂深处镌刻的本能。
“唉,终究还是你,醒了过来。”一只大手突然撕裂了天幕,自虚空来到了人间,他只身一人,没有任何骑士相随,而他的面貌也与此前出现的骑士大相径庭,没有虫状的甲胄加身,他完全是一副人类的模样。
修长挺拔的身姿,一头飘逸的长发,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可那张丰神如玉的脸却充满了毁灭之道,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人可以毁灭千古岁月,即便没有释放出任何气息,却令在场的很多人都忍不住要跪下去。
“是你!”李当国拄着刀,怒目而视,这声音,他永远都忘不了,当年就是这道声音蛊惑了他,使他脱离了最后一战,以至于封魔失败,留下了无穷祸患,而他也背负了千古的内疚,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调查,虽然知道了蛊惑他的人是虚空生物,可一直找不到正主,而今再次听见熟悉的声音,他的怒火已然抑制不住。
“哦?”男子一眼望来,光阴流转,霎时间在他眼眸中过去了千万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谢谢我么。”
李当国大怒,顶着男人的威压一步一步向前,长刀裂天,全力劈了下去。
“不行的,即便是他铸的兵器,在你手里也发挥不出威能。”
男子甚至没有动手,一口吐息而已,便崩飞了李当国的刀,转而又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回去。”关键时刻秦瑶又动了,古镜飞来挡下了男子的吐息,又将李当国带了回去。
“这地方不属于你,跟我回去。”男子伸手拉向秦瑶,后者却一把将他打开,将古镜挡在身前,释放出滚滚杀气。
“不过一片废土而已,值得你如此吗,何况这地方已经被污染了,长此以往,我们都要走上覆灭之路。”
“你……是谁……”秦瑶终于开口,她的意识还处于混乱中,很难做出正常的交流,不过灵魂深处她对这男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小舞,真的想不起来了吗,我是哥哥,虚空行者……”
“哥……哥……虚空行者……”
嗡!
离镜震动,映照出了一片古老的世界,那是曾经的过往,属于神秘的虚空世界。
不知是多少岁月前,破败荒凉的虚空之地只有毁灭大道存在,游离在毁灭之道罅隙中的生物所尘埃般微不足道,他们不敢拥有灵智,亦不能获得真实的肉身形态,否则只有被毁灭,可在这一天,一片混沌自外界而来,撞击了虚空之地,使之延展开了一条大裂缝,毁灭之道与入侵的混沌纠缠在了一起,变得不那么纯粹了,那片混沌也在缓慢转动着,生出阴阳二气,缓缓流进虚空之地。
漫长岁月过去,阴阳二道与毁灭之道结合,化作一面古镜,悬在虚空之中,使得这方世界趋于稳定,游离在罅隙中的微生物终于慢慢成型,进化成了虫状生物。
可他们依旧没有灵智,甚至很难活下去,有形之体会承受更多的毁灭大道,多数进化者最终都爆体而亡,再次归于虚空中。
直到有一天,两名人形生物来到了这里,他们的身上流着鲜血,黑色的血,受创极重,可那股精气神却没有衰减,茫茫虚空出现在眼前,两人中的男子露出惊喜之色,像是发现了宝贝。
女人同样露出震惊之色,二人携手进入了虚空之地,却遭到了毁灭大道的攻击,几乎身死道消。
关键时刻女子散尽了体内的大道,将其融合进了离镜中,一滴九彩神光流动的血也从不知名的地方飞来,被离镜吸收,男子则由此被保护下来,同时也被虚空之地所接纳。
万古岁月悠悠,男人的足迹踏遍了虚空之地的每一个角落,他在钻研虚空之地的进化者,同时亦有与他一样形态的生灵被接引到了此地,逐渐的,他们在虚空之地站稳了脚跟,同时也与虚空中的进化者共生,得到了长生不死的能力。
他们在积极创造,想要把这片地域改造成鸟语花香的世界,只可惜,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然而他们并没有放弃,不知从何地移来了龙脉灵根,一边吸收毁灭之道,将其变为自已的力量,一边依靠龙脉改造着虚空之地,使其变得更加适合生活。
然而移植来的龙脉却无法长久存活,这方小世界在不断衰败,所以他们只能不断入侵其他世界,以此来保住自已的立身之所……
“你看见了,都是假象,这地方,不适合我们,就算你将祖脉夺来,还是要衰败下去。”秦瑶的眼神恢复了清澈,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
“不会的,小舞,你相信我,这次一定可以的,我踏遍了虚空的每一个角落,已然找出适合我们生存下去的办法,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败了。”
“我与离镜共生万载岁月,虽不曾亲眼所见,但一切我都知道,不可能的,这处毁灭之地,就是为了毁灭而存在,何况你忘了吗,这里才是我们的故土,我们的子民,不应该为了永恒的生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是你的执念,只是你错误的骄傲而已!”
“故土……故土……”男子突然狂笑起来,像是得了失心疯,“这里才是真正的毁灭之地,被无上力量诅咒,不管是我们,还是后来者,不脱离这里,最终都会踏上彻底覆灭的路,活着,只有活着我们才能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