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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虽然家大业大,在唤孽中有多家店铺,但唤孽整体人员混杂,经常有心术不正的人来浑水摸鱼,也不好好学医,消耗着济世堂的资源又不好立刻把他赶走。
所以济世堂招学徒都是随缘,堂主遇到什么人,觉得这人可以,就会将他领到堂中培养,一位堂主大概会收七八个徒弟。
这地府没有亲情血缘,这下一任堂主自然从这些人中诞生,也因为没有血缘,就不存在那种跪在堂前为长辈求药,或者家里谁谁死了,为他学医这种人,所以吵着要见堂主的这种人一般没人理会。
其实来了五次算不上勤,但三天才来一次,说明不希望给自己惹恼,每次在堂中枯等几个时辰也算是有点诚意,这方面柏仁还有些其他猜想,但还需要验证,总之自己有些预感,这求见自己的人大概是一名有礼有心的人。
“哎呀,让我见一下他老人家吧,我是真想学医。”
“走走走,你要看病就给你找个大夫,看你这精神样子也用不着师父他老人家。”
“哎呀,我都来多少次了,都是老熟人了。”
济世堂一角落,一布衣男子正与堂内一学徒争执,但声音不大,似乎怕吵到其他病人。
柏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这人看着既不安静也不有礼,莫非自己猜错了,立刻询问身边弟子。
弟子说这人没人理他就不会闹,就在一旁守着,但有人赶他便会与人争执,倒也不会生气,几天可能师兄实在看他不爽就想赶他走。
柏仁点头,来到争执二人身边,那与生争执的弟子看见自己师父来了,赶紧不在理会生,对着柏仁低头一拜。
“仁师。”神情很是恭敬。
生意识到这就是自己要找的济世堂堂主,也是低头一拜,“堂主,弟子生,想拜入济世堂门下,学习医术。”
那两位弟子一愣,此子态度转变竟然如此之快,与自己争执时可不是这种态度。
柏仁看着生,嗯,这才是自己想要的态度嘛,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
“生是吗?”柏仁问。
生的姿态又低了几分,恭敬说道:“正是。”
“好,你且与我来。”说完柏仁转身,朝着之前自己房间走去。
一旁之前与生争执的弟子赶紧拦住自己家师父,“师父,此人聒噪无比,不讲理术,完全没有行医之资,您可千万不要与此子身上浪费时间。”
生暗自撇嘴,心说这人怎么在自己面前说自己坏话,最差也得背后偷着说,别让自己听见啊。
柏仁对那弟子微微摆手,神态不急也不燥,“我自有定夺。”
自家师父这么说,那他这个当弟子的自然没有怨言,只好低头拱手。
生跟在柏仁身后,路过那弟子时,转头对着那弟子露出一个极其不屑的嚣张表情,后者看着这副表情,差点就要冲上去揍生一顿。
好在另一位弟子拉住了他,还在对方耳边不断低语,“师父说医者当静心,医者当静心。”
生看着他这副神情,心情大好。
济世堂,柏仁的房间中。
柏仁坐在自己书桌前,继续在本子上书写,生则站在近前,等待对方先开口。
柏仁身后药柜上写着各种名称,有的与阳间药物相似,有的自己都没听说过,甚至还有自己不认识的生僻字。
“之前可接触过医学?”柏仁头也没抬的问到。
“没有。”生回过神来,诚恳回答。
“可识得各种草药?”
“不识得。”
“那......”柏仁还想问,但被生打断了。
“堂主,您别问了,我除了知道生病多喝水,少吃辛辣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柏仁不由得停住手中的笔,抬头看着生,微微皱眉,但看到后者清澈的目光后,又是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