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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敬哪敢回答,自己并非这苑中主人,只能尴尬地赔笑。见阿敬一言不,翠竹记下阿敬不喜肉食之后,便又退下了。
丫鬟走后,阿敬终于是察觉到今日之事古怪,越是觉得坐立难安,赶忙对着素卿问道:“素卿姑娘,有何事拜托在下,直说便是。”
素卿倒是有些不解,轻声问道:“这仅是普通宴席,以后这些便是敬公子的家常便饭。”
“啊?”阿敬更是听不懂素卿话中的意思,什么叫做家常便饭?这里难不成变成了自己家不成?
素卿见阿敬诧异,嘴角泛起微笑,脸上稍稍有些怒意,打量了阿敬一圈后,问道:“敬公子是打趣素卿吗?”
“不敢。”见素卿这么一问,阿敬慌忙地起身否认道。
素卿许是被阿敬这么意外突然一般的反应吓到,刚想起身去扶,却不料阿敬接着说道:“素卿姑娘可容我先去山中见一下我的师尊吗?”
阿敬仅是起身片刻,便已经明白了今天在这苑中生的种种古怪,同时也明白了这位莲熠仙子为何对自己态度前所未有的转变。阿敬承认,自己对这仙子有着别样情愫,但心中确实不想与这仙子多加相处。
自己哪怕前世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一些细微的氛围还是能让阿敬察觉到什么的,回过神来也清楚糊里糊涂地已经答应清风仙人什么大事,但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自己若是在这说出什么反悔之言,便是如同羞辱素卿一般。
素卿见阿敬这般,心照不宣,如此大事,自己师傅半推半就地让阿敬答应,也是不妥,思索片刻便说到:“敬公子既然想要回山,素卿这边自是不会多加阻拦,饭后我便让翠竹送您出城。”
“我现在便想走,师尊夕阳落山之后便会睡去。”
如此理由,素卿脸上虽是不解,但还是遂了阿敬的意思,起身叫来翠竹,将阿敬送出了苑中。
刚走入震泽城的街道之中,便有不少百姓认出了阿敬,笑着对阿敬打着招呼。
自己这么受欢迎倒让阿敬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一一回应。
“敬公子今日的比武好生精彩,昨日城中不少百姓还因为先前的兽乱心中惧怕,但今日敬公子一事,却让他们提起了自信。”翠竹在一旁说道。
“莫要叫我英雄,我心中不是为了这些百姓着想的。”阿敬对英雄这身份有些反感,自己也只是为了保命罢了,心中又没有什么天下大义,终是认为自己名不符实。
翠竹听后又是一笑,说道“公子心中何想,俾子不知,但公子在这百姓心中便如同英雄一般,若是公子总是这般否认,岂不是寒了百姓之心?”
阿敬停下脚步,瞠目看着翠竹,此番话语若是从太真与素卿的口中说出,阿敬倒是觉得寻常,但,这是从这丫鬟口中说出。
翠竹跟着阿敬停下,知道阿敬正打量着自己,脸上仅是微笑不多言语,见着阿敬缓缓有了动作,翠竹便也跟在阿敬的身边,直至将阿敬送出城。
“翠竹姑娘送到此处便好,我自己回去就是。”
“嗯。”
与翠竹道谢之后,阿敬也不耽搁,腾风而起,赶回鹿蜀山中。如此火急火燎,到达山下之时,阿敬便已经见着夕阳已经下山,自知回来晚矣,叹了一口气,也缓缓放慢了脚步。
走至山居不及一里处,阿敬听到山谷间传来宛转的笛声,阿敬只是一听便知道这是太真的笛声,只是今日这笛声却有所不同,先前太真的笛声,阿敬都是觉得如同秋月一般,静但却不伤,不知为何,今日这笛声,阿敬竟听出满心忧伤之味。
阿敬闭眼缓缓听着笛声律动,不出一言,不一声,仅仅是缓缓靠近,感受着这笛声音律之中的情愫,走啊,走啊,许是走到那吹笛之人眼前,音律先是一声惊讶,后又是一阵延绵的情愫,直至最后如同空洞一般的沉重低音。
曲罢,太真放下长笛,看着阿敬,久久说不出话。
虽是闭眼,但阿敬已然清楚太真之意,睁眼看着太真,先是对着太真说道:“阿敬尚且不知,阿真对我竟有这般情愫。”
太真笑了一声,询问道:“何种情愫?”
“如同那玉花思念晨露。”
“哼,我倒不觉得是,倒像那青山期望大雁不归。”
“可大雁也会归来,恐怕那时反是青山早就辨不清大雁才是。”阿敬反驳道。
谁料太真听到阿敬这一番话,脸上喜悦便被阿敬一句话扑灭,脸上有些失落,但太真却以怒颜裱面,凶的想要回到山居之中。
阿敬仙法一动,一阵轻轻微风,便将山居之门关闭。
“有何事想说?”太真语气之中有些不耐烦,凶是骂道。
阿敬倒也不急,缓缓走到太真身前,接着说道:“我想学仙法,入修世。”
“为何?”太真眼眸一颤,冷声问道。
“想要变强。”阿敬答道。
“你心性不纯,我定然不会教你。”太真摇了摇头,拒绝道。随是越过阿敬,便要回到屋中。
阿敬心中愤懑,反问一句:“阿真真想将我赶走?”
太真不答,越是这般阿敬便越是生气,拦在太真的跟前,接着说道:“我与那莲熠仙子,可是定下了什么约定?”
“婚事罢了。”
“什么叫婚事罢了?我尚未同意,你却早早地与那清风仙人约好,此举不是想要将我赶走吗?阿真,你当真如此厌恶我?”
太真不答,脸上表情如同寒冰一般,让阿敬感到深深的距离感,虽然太真在自己眼前,可这煞冷的气氛,却冻得阿敬全身凄凉。
“阿真若是不答,今日我便耗在这里。”
见着阿敬行径,太真长叹一声,便是说道:“我乃性修,讲究心中纯正,一念起,便续之,一缘起,便善之,一恶起,便弃之,一怨起,便忘之,如若你当真做得到这些,明日,我便教你。”
见太真同意,阿敬低头谢过,罢,太真不再多说,缓步走至山居之中,见太真并未关上大门,阿敬便也跟着随之进入。但只是片刻功夫,太真便躺在石床之上,像不了事事一般忽的睡去。
阿敬见状,轻叹一声,躺在吊床之上,思考着这些日子,思考着太真与自己的关系,虽然自己在这世间许多事情不知,但自己清楚,自己与太真的关系恐怕早就回不到从前了。不过既然能够留在太真身边,哪怕太真如同今天这般冷漠,阿敬也是觉得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