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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么回事,于是我带人又将空棺放回坟里,将坟土回填,全部重新复原了一番,这么做不犯什么禁忌吧?”卢强小心翼翼问道。
曾谱航点头道:“就应该这么做。”又记挂起卢浩五人中邪的事,不知是否和卢老爷子尸体有关,想到这,打算去了解下情况。
于是和卢强知会了一声,带着王阳去了后院。
后院里,五人已经包了药,缠了绷带,坐在躺椅上补觉。
曾谱航寒暄了几句,便问起卢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卢浩战战兢兢道出个由来。
原来,昨晚五人出了卢家,没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一晃而过,那时已经是夜晚,村子里没什么路灯,很少有人夜晚会在外面闲逛,想来应该就是卢老爷子,毕竟是自已家老人,五人倒不害怕,立刻就追了上去。
谁知五人刚一靠近,那黑影就立刻动了起来,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一般。
这次离得近了,众人倒是看得更加真切了。
正如卢启承他爹所描述的那样,这黑影竟然真的是在以手脚并用的方式向前爬行!
它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但速度却异常迅速,眨眼间便爬出了一段距离。
众人往前追,那黑影就迅速往前爬,众人停下脚步,那黑影也停在原地,众人走得慢了,黑影也放慢了速度,众人快跑,黑影爬得更快。
两者之间似乎永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众人心里暗道:黑影怕是故意戏耍我们,如此想着,心里自是有了防备。
待又走了一段路,他们也渐渐看出黑影的用意,似乎想把他们带到某个地方。
卢浩心思活络,悄悄聚拢其余四人,小声说道:“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你们继续跟着,走慢点,我从旁边的小路悄悄绕到他前面去,咱们兵分两路。”
众人皆说好主意,于是卢浩便悄悄落到队伍后面,借着夜色,往旁边的土房绕道。
安寿村村头到村尾只有一条主路可以行车,路两旁的房子之间,还有一些泥路,卢浩走的便是这些泥路。
忽然,听到几声奇怪的“咚咚咚”,他屏息凝神,警惕地环视四周,并未有一丝风吹草动。
过不了一会,又听到几声“咚咚咚”,他循着声音望去,正前方一间老旧的黄土房透着莹莹红光,声音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借着月光,他仔细辨认黄土房,村里大多数人家住的都是混凝土房,只有几家实在太穷,没钱盖新房,索性住的还是祖上留下的黄土房子。
这家黄土房他自然认得,房主叫虞婆婆,她腿上有些残疾,想来那“咚咚”声就是她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但现在都凌晨12点多了,她怎么还没睡觉?
卢浩经过黄土房时,忍不住好奇心,偷偷凑到窗户,往里看了看。
虞婆婆背对着自已,佝偻着整个身子,正颤颤巍巍地朝前走着。
她的前方是一张供桌,桌上摆满鲜艳欲滴的红色蜡烛,映得整个房间通红。
蜡烛簇拥着一尊半米高的黑色神像,虽不算高,一眼看去却有一股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神像的脸部被一块小黑布盖住,好似新娘的盖头,黑漆漆的身上长出七八只手,或抓或拿,或指或捏,各不相同。
虞婆婆边走边低声念着什么,她声音很小,卢浩听不清,走到供桌前,她便停住,哆哆嗦嗦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把铁皮折叠小刀,冲自已左手指腹一划拉,鲜红的血液便顺着手指涌了出来。
此时她有些激动,声音都比之前大了一些,卢浩听不懂,但感觉像是什么咒语。
虞婆婆颤抖着将手指放到神像心窝处,鲜血便顺着手指滴到了神像上,那血液滴到神像上的一瞬间,居然就立刻消失不见,用卢浩的话来说,神像仿佛是在吸吮虞婆婆手指的血。
一滴,两滴,三滴……每一滴血都仿佛变戏法一样,凭空消失在神像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卢浩没见过这种场面,自小也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包括二叔所说的事,他也只是半信半疑,要不是父亲被吓晕过去,他一定觉得二叔喝醉了,讲瞎话糊弄人呢。
即使刚才看到那黑影,他也觉得是有人假借诈尸吓唬人,趁机偷爷爷的尸体,又或者爷爷就没死,只是晕过去,醒过来就从棺材里爬出来,和大家开玩笑。
虽然他知道不可能,爷爷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性格,但是他宁愿相信爷爷在开玩笑,也不愿意相信死人还能诈尸。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世界观,有自已的一套理论,当遇到没法解释的事情时,都会用自已熟悉的逻辑去解释,即使外人看来很荒唐。
明星塌房被实锤之前,粉丝都会为其辩护,即使实锤了,也会有嘴硬的找各种诸如陷害、喝醉了之类的借口。
并不是粉丝傻,而是人们都只喜欢相信自已愿意相信的东西,不会轻易打碎自已的固有认知。
言归正传,当时的卢浩也在努力思考,试图运用自已学过的知识解释为什么神像会吸血,难道是有什么机关之类,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虞婆婆慢慢地顺着拐杖,跪到地上,一个劲地冲着神像磕头。
原本平静的烛光,此时竟然像那些被狂风吹过的树枝一样,不停摇晃,神像的影子、供桌的影子、虞婆婆的影子……以及屋里所有一切,竟都在摇晃的烛光中歪歪斜斜,整个屋子的影子都歪歪斜斜……
卢浩不敢再看墙上的影子,他越看头越晕,于是目光又重新落回神像上,这一瞅,整个后背寒意直蹿后脑勺——此时神像就像活过来一样,自个莫名其妙地摇晃,供桌被拍得“啪啪”作响。
神像“邦邦邦”地摇,桌子也在“邦邦邦”地摇,虞婆婆仍是不停磕头,整个人激动得抖了起来,念咒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抖,越来越颤,直至最后,她完全不是在念,而是嘶声裂肺地喊,是大声地呼唤。
忽然,就没了声音,一片寂静,屋里的一切仿佛凝固住一般,一动不动,静可听针。
陡然间,她猛地转过头来,看向窗子——
窗外的卢浩吓得蹲下身子,躲在窗下,用手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咚咚咚”几声,快而疾,朝窗户奔来。
卢浩心知不妙,赶紧猫着腰,打算从窗子底下溜过去。
“邦”一声,脑袋上的窗户猛地被推开,卢浩心里怕的要死,站起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