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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派出所的同志明事理,对我们进行调查以后,就让我们回来了。
过了没几天,又让我们去把老三领回来,只说是做了尸检,死亡时间确实是三个多月以前,具体怎么死的还要等他们调查。
老三回到家,我爹就把全家人召集起来,让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就下葬,对外只说是在外面得了重病死的。
老三这事确实邪门,但说实话,放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早点入土为安是好事。
我们就遵照父亲说的,也来不及请先生,来的都是左邻右舍自家人。”
村长听卢勇说完,又问他:“那你爹应该是知道点什么吧?”
卢勇叹了口气:“他老人家并没有和我们解释什么,下葬以后,家里就再也不让提老三的事,我爹也整天整天一个人呆在房里,没多久,就过世了。”
“没别的了?”村长还继续追问。
这村长一再逼问,卢勇也有些恼火:“你到底想问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村长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卢浩和卢启承:“是你来说,还是你弟来说?”
村长突然发问,卢浩有些不知所措:“你想让我说什么?”
村长说:“那天夜里,我看到卢老爷子偷偷摸摸去了坟山,你两兄弟也悄悄跟在后面,有这事吧?”
卢浩偷偷用余光瞅着他爹卢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这表情在旁人眼里,说明村长并没有胡说,确有其事。
村长又继续质问:“你家卢老爷子偷偷摸摸到底在做什么?到底怎么死的?”
卢勇对于他的质问很是不满:“你如果是来我家聊天的,时间不早了,咱们也不耽误村长的时间,还是请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村长是在怀疑我们,大可以报警让警方来调查,而不是在这里造谣污蔑,难道你是因为白天的事,特意来帮罗家找场子的吗?我们可都知道,村长你姓罗。”
村长听他这么说,竟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扶正了头上的鸭舌帽:“既然在你们自已家关起门来你们都不愿意说,那就是要我请整个村子的人一起来听你们说,是吗?”
卢勇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手势:“罗村长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养足了精力,多考虑考虑修桥的事吧!”
村长从包里取出个长方形的木盒,在众人面前扬了扬:“我在路边捡到件物事,也不知道各位感不感兴趣,我猜你家老爷子,深更半夜去山里,恐怕要找的东西是这个吧?”
卢勇脸色大变,原本谦和的语气变得有些惊慌:“怎么会在你手上?”
村长笑容有些得意:“还请你们把卢老爷子的事讲清楚,我肯定会物归原主,但你们如果想抢,我知道这盒子有机关,我只需要把盒子往地上轻轻一扔,里头的自毁机关恐怕就让这宝贝损坏了,到时候你可怪不得我。”
卢勇沉默不语,似乎心里在权衡盘算着,卢家其他人包括老二卢健和老四卢强都是一脸疑惑看着大哥,显然只有大哥卢勇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过了许久,卢勇长叹一声:“罢了,浩啊,你就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讲出来。”说完又转身对村长说:“我事先说好,这事是我们的家事,和外人没什么关系,但是你既然非要听,那你就听,听完还请你不要食言。”
村长也不理他,举着木盒走到一旁,那架势是随时准备将木盒扔掉,然后才对卢浩说道:“你俩的举动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可千万不要撒谎。”
卢浩斜了他一眼,便自顾自说了起来:“那天我和几个朋友在镇上吃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当时离家里还有二三十米左右,就看见门开着,一个身影背着麻袋,蹑手蹑脚从门里出来。
那时候我正巧有个电话进来,我低头去摸手机,那人直接从我身边就过去了。
我接完电话想了想,不对劲,谁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不会是家里遭贼了吧?
这一想,酒都给我吓醒了,生怕家里出什么事,也顾不上去追他,赶紧往家里面跑。
没想到刚走到家门口,就和启承撞了个满怀,我两都吓了一跳,他拼命地朝我摆手,叫我不要说话。
当时我没看懂,还问他:‘怎么了?家里遭贼你不知道吗?’
他说:“哪里有贼?’
我就指着不远处那个人影:‘那不就是吗?’
他拉着我就往人影方向走,边走边跟我说,那是爷爷,他起夜上厕所,看见爷爷背着个麻袋出门,叫了几声也不理,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就追了出来,正好遇上我。
于是我俩一路跟着,本来我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是启承说我们还是悄悄跟着看看,我想想也有道理,毕竟爷爷大晚上悄悄出来,应该是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的,估计追上去也不会告诉我们。
于是我们小心翼翼地远远跟随着爷爷,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被他发现。
只见爷爷走得很快,穿过村子,径直朝着村口的那座坟山走去。
进了山后,爷爷就一直往坟堆那边走。
我实在想不通爷爷为啥大晚上跑来这种地方,阴风吹着,虫叫着,怪瘆人的。
直到他走进我们卢家那块坟地。
他站在坟前说了几句,就立刻取出麻袋里的铁锹,开始刨坟,说实话,爷爷真是身体好,一个人,刨了一个多小时就刨开了。
因为是老坟,土质很硬,要是换成我自已去刨,那得刨三四个小时,都不一定成。
启承胆子小,我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一直在抖,后背心都湿了一大块。
爷爷把土刨开以后,就跳下去,不一会我就听见推盖子的声音,想来爷爷应该是在棺材里找什么。
不一会,他爬了上来,开始往坑里填土。
填好后,他又走到临近一座老坟,又开始挖,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爷爷应该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那一整晚,我们守着他挖到5点多,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回去的。
我们一回到家,就赶紧跟我爹、二叔、四叔说了这件事,当时他们仨也非常紧张,就赶紧去找爷爷想了解情况,谁知道敲了爷爷房门老半天,爷爷都不回话,又过了好一会,正在我们打算撞门进去的时候,我爷爷才说话,让我爹一个人进去,其他人都在外面等。
我爹大概进去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们,爷爷不在了。”
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递出木盒,示意卢勇过来拿,并问他:“所以,卢家老爷子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告诉他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