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难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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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北平已经落叶飘零满城肃杀,燕王大胜而归。满城肃杀也被全城的喜气洋洋所冲破。
逐渐接近高阳王府的朱高熙此时心情有点古怪,虽然在大明他才二十岁,但却是一个已婚男人。前世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他,因为穿越被直接了个老婆。
他马上要见到自己那素未谋面,却又是老夫老妻的妻子韦氏。朱高熙十六岁被封为高阳王,十五岁的韦氏便嫁给了他,到如今已经四年了。
朱高熙一行人回到高阳王府的时候,王妃韦氏正带着府里的众人等候在王府的内仪门处。
在朱高熙的记忆中韦氏此人,平素里看起来一直是板着脸、礼仪端庄的样子,在私下里脾气还有点泼辣,实际上性子并不强,且没什么主见,向来不敢违逆朱高熙。
靖难以来,她每天都在祈祷,祈求漫天神佛保佑朱高熙。当收到燕王大胜而归的消息时,执意带着人在这里等候朱高熙,非要看到他进门才放心。
韦氏的父亲只是一个百户,跟着徐达、燕王北征时战死沙场。靖难之役的爆实在是让她担忧不已,好在是朱高熙终归是得胜而归,让她松了一口气。
随着王府的太监总管刘永成的高呼,等候的一行人赶忙聚集起来,跟着王妃韦氏迎接着回府的朱高熙。
朱高熙下马挥手让丫鬟仆妇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韦氏上前笑着说到:“王爷,沐浴的热水准备好了,妾身先替您卸甲沐浴吧。”
一穿越就连番大战的朱高熙自是点头应是,便随着韦氏去了。
朱高熙跟在韦氏身后,打量着自己的妻子。即使以男子的标准,韦氏长的非常高大。只比朱高熙矮了半个头,尽管腰细如蛇,可能是练过武的缘故,显得魁梧,属于英姿飒爽的那类。
韦氏帮忙脱掉了沉重的盔甲,上面的箭痕和破损、便是为他挡掉许多明枪暗箭的印迹。韦氏摸着这些痕迹,一阵后怕掉起了泪珠子。
朱高熙下意识叫着韦氏的闺名安慰道:“春娘,你丈夫我天下无敌,根本没有受伤!”
韦氏抹了抹眼睛横了他一眼:“妾身先伺候王爷洗浴吧。”
说着话,朱高熙走进了浴室,四个早就侯在浴室等着伺候的丫鬟凑了过来,为他更衣解带。
很快朱高熙被韦氏拉着踏入了浴池之中,开始享受起腐朽的封建贵族生活来。
他半躺在浴池里,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精神也变得放松了起来。一句话,就有丫鬟给他服侍的体体贴贴,朱高熙就想这样一觉睡到天亮。
然而韦氏提醒他,他还得去给母妃报平安,这是孝道。
燕王府的重檐门楼十分雄伟,与皇城有几分相似之处。王府本来就是在元大都皇宫的基础上改建的,虽然拆了一些建筑,但好些墙体仍然是元朝皇宫的墙。
夫妻两步行走进门楼,没一会儿便遇到了前来迎接的宦官郑和。郑和礼数周全,马上就明白朱高煦夫妻的来意,“奴婢这便带高阳王去内厅见王妃。”
“谁惹到郑公公了?”韦氏见他神色怪异、表情十分不自然,便随口问了一句。
郑和忙道:“不碍韦妃您的事儿,不过是下边的奴婢叫人生气!我只是跟着燕王出去了几个月,那些奴婢便吃里扒外。让韦妃取笑了。”
朱高煦不予置评,也不想管宦官们的争斗。虽说他很想拉拢郑和,但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三人沿着宽敞的大道,一路向里走。朱高煦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句:“瞿能父子安顿得如何?”
“燕王吩咐好好招待,奴婢怎么敢怠慢?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呢。”郑和回到。
三人说了一阵话,便走到内厅外的门楼前了。不过郑和是宦官,毫无压力地带着朱高煦进了内府直到王妃住的园子那道月洞门前,郑和才留步。
郑和道:“王妃娘娘的地方,奴婢不敢随便进出。”他叫了两个丫鬟,一个丫鬟去通报,然后叫另一个带路。
“有劳郑公公了,有事您先忙去吧。”朱高熙摆了摆手说道。
“奴婢告退。”郑和一边转身离开,心里直嘀咕:高阳王变化好大啊,一项眼高于顶的他,居然变得有礼有节起来,对下人也客客气气。
砖石铺就的道路,两旁的草木已经枯了,树枝上的树叶七零八落,道路上铺满了落叶。
朱高煦上了走廊,沿着廊芜走进一道木料拼镶的敞门,便到徐王妃住的房屋里见面。母子二人说了一番话,多是前线打仗的事,对于高煦和朱棣喜欢带头冲锋的问题,王妃一连念叨了快三次了。
朱高熙只得说:“外公也喜欢带头冲锋,您以前也经常这么说他吗?”
徐王妃一听瞪大了眼,手已经熟练的牵住了朱高熙的耳朵:“为娘说话你有没有在听?从小就这么顽劣,现在大了还敢顶嘴了……”
朱高熙连连告饶,徐王妃这才放过他。
然后火力便转到韦氏这边,说张氏为你大哥生了个大胖小子,看起来活泼可爱。你们两也成婚好几年了,得抓抓紧,把韦氏说的是满面羞红。
朱高熙只得满嘴好好好,表示一切听娘亲的。
徐王妃满意点头,她又留朱高煦吃晚饭。
朱高煦赶忙道:“儿臣改天再来,今日着实有点累了,先回去睡一觉再说。”
“也好。”徐王妃道,“你们从那么远回来,多歇一阵。”
朱高煦抱拳道:“儿臣告退。”
走出徐王妃住的小院子,从那道木门出来。朱高熙深呼了一口气,看来不管哪个时代,身份如何变化。当妈的都是一个样啊!
他低头看妻子韦氏,因为她走在前侧,所以只能看见她的耳朵和一部分侧脸。她的耳朵如玉、红扑扑的,却不知是吹了风,还是因为刚才徐王妃说的那些话。
“春娘不用担心比张氏生的少,我大哥哪有我壮实,咱两生个十个八个的。一定比他们多。”
他一边说,一边完全不顾礼仪,十分仔细地观察着韦氏的脸。韦氏的目光有点闪烁,不敢正视朱高煦,但这个表现应该是因为刚才的尴尬。
“说甚么胡话?”韦氏被看得双颊绯红,有种魂不守舍的模样。然后拉着朱高熙,快步的朝着高阳王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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