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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时分,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仍旧是朦胧的样子,犹如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但走出家门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所散发出的万丈光芒驱散了所有的晨雾,照耀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照耀在三人的脸庞上,不至于被清晨的寒冷侵蚀。
依旧是熟悉的道路,也是通往老宅也就是工坊的必经之路。
时间尚早,道路两旁和远处的人家宅门紧闭,走在路上,可以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树上鸟儿早起的号角。
乡村的清晨,空气质量没得说。
两位年轻人跟随着吴父的步伐走着,彼此之间没有交流,兴许是当长辈面交谈也不是那么自然,只是安安静静得。
到了老宅,吴父第一步就是戴好围裙和帽子,也找出剩余的围裙给向渔和吴浩,使米酒尽量干净卫生。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准备工作,挑选色泽和颗粒度饱满均匀的糯米,这可是一切的基础,原材料很大程度决定了米酒的味道。
向渔稳稳得举着手机,一边操作一边指导吴浩什么样的拍摄角度呈现得比较好,吴浩也在另一边支起三脚架放置上手机,这是向渔车里的漏网之鱼,就先给吴浩使着。
镜头里,吴父坐在小凳上,细心得挑选着袋子里的糯米,由于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如以前,速度就显得比较慢了,但这更好的能展现给观众整个过程。
吴父挑选的时候还展示着怎样的糯米才符合标准,这完全靠自已这双练就多年的眼睛和一定手感,或许是第一次面对着镜头,外公的语速缓慢,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也不太敢直面手机镜头。
不过这都没关系,时间会调整一切,多来几次便能得心应手。
“外公,没关系,这次拍得不放上网,所以不用紧张的。”向渔看小老头额头都冒汗了,这样低的气温下。
量差不多后,就是对糯米的淘洗。
这一步是有讲究的,得根据环境、季节、气候来灵活地调整浸泡。
这对于新手来说是一件不易的事儿,需要长时间的摸索。
而对于吴父已经从事多年的老手艺人来说,不在话下。
这一步骤,吴父使用稻花村常年不断的纯净自然山泉水,将糯米浸泡至能够用手将其碾碎成粉末状为止。
这时还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还要用山泉水反复揉搓淘洗两次,以此来保证糯米的洁净度,同时释放出糯米的米香味。
逐渐的,盆里的糯米已经释放出米香味了,但只有吴父能闻到味道,向渔两个门外汉是摸不着头脑,除了在一旁拍摄,也就帮忙抬些重物,其他忙是一点儿也帮不上。
接下来便是蒸米了,吴父吩咐吴浩去柴房捧些柴火到有土灶的房间去,自已则搬着装满糯米的盆缓慢朝屋子走去,由于糯米里含有大量水,重量也一下子增加了许多,加上吴父年纪也大了,力气也不如从前。
向渔将手机放入口袋中,急忙走过去想接过外公手里的盆,“外公,我来吧。”
吴父一开始是不肯放手的,就算年纪大了也还是坚持着。
但转眼一想,也是外孙的一片孝心,犹豫片刻还是松手了,看着向渔捧着走远。
他停留在原地,望着这个陪伴自已多年的工坊,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呼出一口气,像是释然了似得,嘴里嘟囔着“也罢也罢”一类的话语。
等吴父走入屋子时,吴浩已经给大锅添满水,人坐在凳子上拿着火钳往灶洞里添着柴火,听到身后的动静,抬起头看到吴父过来了,而且没说什么,便又专心烧自已的火。
吴父就近找了个凳子坐上去,也不说话,就那么等着,等着锅里的水沸腾。
大火烧着大约半个小时后,锅里就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
“爷爷,水开了。”吴浩唤了一声。
吴父嗖一下起身,“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