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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这张面谱有抑制情绪的功效,无论何时,都不要将它摘下。”
老人靠在躺椅上,阻止了王不眠想要摘下面具擦汗的动作。
王不眠停下,带着疑惑问道:“这岂不是非常不方便,我想洗脸怎么办?”
老人悠然开口:“等你【怒】面修成,面谱便与你合为一体,可自由切换。”
王不眠哦了一声,思考了会,忽道:
“那我要是把面具摘了呢?”
“在地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若在电梯里,则情绪失控,产生幻觉。轻则精神受创,重则因情绪无法控制死在战斗中。”
王不眠回忆起看到那束玫瑰花后的痛苦,不禁赶忙摆摆手:
“我一定不摘,师傅别念了。”
老人只淡淡一笑,笑容里有着些许玩味。
孙娅的电梯里,王不眠抱着孙娅,感受着怀里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的女孩。他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眼神中开始出现对女性的欲望,搂抱着后背的手也悄然下移,摸向女孩圆润的臀部。
忽的,一阵剧痛从腰间传来。王不眠瞬间清醒过来,眼神中的欲望消退。他惊讶地抬眼看向孙娅,却见孙娅的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了把锋利的匕,已经捅进他的腰间。她的双眼无神,配合上失去高光的瞳孔,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
远处的黑刀颤动起来,一股股黑气涌出,聚拢,逐渐构成人型,黑影再度出现。
王不眠猛地推开怀中的女孩,踉跄着用手支撑身体向后爬去。孙娅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以诡异的姿势跟着王不眠的动作爬行着,手还握在匕上,她的头偏向一边,无神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憎恶,右手用力,匕划开了王不眠的腰腹,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大股鲜血从伤口处喷出,王不眠伸手捂住腰部,眼睛里那最后的迷茫荡然无存。
他中计了!孙娅从看见那把黑刀开始就失去了理智,现在的她心里只有对欺凌的仇恨。而他还以为人家是来找他叙旧的,来和他重温童年的美好。
这不正常,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能知道这不对劲,一个好端端的女孩怎么会突然投怀送抱,即使他们是小时候的好朋友。
面谱,是面谱的原因,王不眠有所明悟。孙娅在他躺下时就摘去了他的面谱,他的情绪因此不受控制。
但是她的大腿好有弹性啊,软软的好舒服啊。王不眠露出痴笑,像是又忘了前一秒的思考。
伤口的剧痛紧接着传来,王不眠又被拉回理智状态。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白面谱戴在脸上,一个翻滚躲过孙娅扎上来的一刀,忍着腰间的剧痛艰难爬起身。
【怒】显然已经无法使用,他也不可能现场再画一张。王不眠看向不远处掉落于地的红色面谱,失去了他的控制,正在不断消散。
现在唯一的出路,只有跑,跑到电梯门处出去。
负伤状态再加上没有【怒】,王不眠直接排除了杀掉孙娅赌命的办法,再者说就算成功了,他也肯定逃不出破碎的心里世界。
绝对的劣势让他产生了悲观的情绪,面谱上有淡淡的蓝色浮现。王不眠当即掉头就跑,腰部的伤让他跑起来踉踉跄跄,后面孙娅举着匕追了上来,黑影提着刀紧随其后,踩碎了落在地上的拐杖。
王不眠负着伤,连孙娅这种有眼疾的女孩都跑不过,更别提刚刚新生的持刀黑影了。没跑出去两百米,便被黑影凌空一跃按住脖子压倒于地。黑影高举长刀就欲斩下,突然间,一阵悠扬笛声从远处飘来。笛声绵密似锦,有如这冬夜大雪中的一股春风。吹散了黑暗,吹走寒冷,直吹得万物复苏,生机蓬。
黑影的动作僵在空中,从后面追来的孙娅也停下了脚步,就连王不眠的神情也从惊恐中慢慢平静下来。
不远处,迎着三人走来一位矮小身影,她周身无雪无风,踏过之地长出嫩芽。而她口中含笛,眼神肃穆。
这定住黑影的笛声正是出自这位小萝莉之手。
走近了些,王不眠方才看见,这位姑娘身着皮革夹克,露腰背心,一条黑色短裙下是一双包裹着黑丝袜的短腿。姑娘见危险已除,看向王不眠,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杆子,在笛子上磕了磕,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将一股青烟喷在王不眠的脸上。开口朗声道:
“不眠师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师傅派来协助你的,叫我何绪便好。”
此时王不眠感觉自己很懵,这孩子的笛声非常神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被完全抚平。不,不对,这不是孩子,她吸烟的姿势非常熟练。还有,自己何时多了一位师妹?自己的师傅王不眠知道,虽然那老人不承认,但在双方心里,互相是师徒这件事是有共识的。老人在他走后又收了一个?还是说在他集训的时候没告诉他?
何绪见自己这位师兄一直没说话,走上前去,将自己手中的烟杆递过去,王不眠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继而他爬了起来,站定,默默看着只到自己腰的小萝莉。
刚才坐在地上就现不对,俩人居然能平视。王不眠低下头看着何绪的头顶,何绪也抬头看着他,又一口烟吐在他脸上。
王不眠别过头去一阵咳嗽,这半大萝莉抽烟的样子太奇怪了。他平复了下心情,伸手指向呆立不动的孙娅和同样一动不动举着刀的黑影:
“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这笛子名叫静心,可抚平心灵,亦可催生生机,所谓破旧呈新之用。这二位皆是心境破损之人,无法平心,故破而重生。”
小萝莉挽起袖子,将烟杆收起,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唢呐。她先是用力吸气,接着将嘴对准唢呐,气沉丹田。
洪亮的唢呐声响起,王不眠霍然生起一股浓浓的战意,他正准备乘着战意上去灭了黑影,却听见唢呐声一停,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他的侧下方走过,过他,手里像变魔术般又出现了那根大烟杆。
何绪来到站立不动的黑影跟前停下,一道金光从烟杆上亮起,她举起烟杆,猛地砸下。
黑影瞬间烟消云散,只留下如梦初醒般的孙娅,一脸震惊的王不眠,还有又在吧嗒吧嗒抽着烟杆的小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