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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光荣和周英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温玉表现得一脸担忧。
“那只猫得了病,我就单独放在院子里晒太阳,谁知道它偷偷跑出去了,张哥,嫂子,要是小辰回来了,你们一定要告诉他,如果遇到那只猫,一定不要碰,要是被传染上,轻则皮肤溃烂,重则侵蚀肺腑……”
“这么严重?”周英倒吸一口气,她没养过猫,当然不知道是唬人的。
温玉拧着眉头,煞有其事的点头:“反正不好治。”
张光荣夫妻听完,咋舌不已。
“好好,我一定叮嘱他,谢谢你提醒啊小玉。”
“不客气。”
张家有个后院,后院有个狗洞,院外是一片草地,几颗大树伫立于此,为张家宅子遮挡了不少阳光。
大片的阴影遮了下来,狗洞里钻出一个人,上半身伸在洞在,鬼鬼祟祟地张望四周。
奋力一扬,一坨青灰色的东西被他扔到草地上,然后缩回了身子,蹑手蹑脚地往回走。
枝丫摇晃,一道身影轻飘飘飞下草地,蹲下身打开包裹,青灰色的布里胡乱塞着一件旧衣裳,衣裳里裹着一个肉嘟嘟毛茸茸的小家伙,小家伙伸出爪子扒拉她的脚背,喵喵地撒着娇。
温玉将它抱进臂弯,悠哉哉地回了家,六六见到三儿子回来,叼着它的后颈回了南面房子。
打那天以后,再没有人去院子里逗猫。
找回三儿子,温玉去到店里,小林见她来,赶紧跟她说起刚才来的客人。
“榆勐部落?”
她倒是知道这个地方,与卞南临界,与卞南不同的是,榆勐部落并不接纳外人,更不与外人通婚,榆勐的人不会出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正因为如此,小林的情绪才很激动。
“没想到榆勐的人也会来我们这里,还是族长的女儿,可是老板,和她一起来的男人可不是榆勐人。”
温玉并不会觉得奇怪,族长的女儿逃离束缚,与外部男人相爱,这种叛逆又常见的情节,她在书上看得多了。
接着小林又说:“那个男人和老板你一样,来自中原,虽然没有二老板那么白,但他长得也很好看,高高壮壮的,像个威武的将军,我问他是中原哪里的,没准和老板你一个地方,老板你猜他是怎么回的?”
温玉一边听她讲,一边整理货架,心里想着别的事,随口回答。
“不知道。”
“不知道!”小林张大了嘴巴:“老板你猜对了,他居然说他不知道自己来自中原哪里,渍渍,老板你说他这人怪不怪?”
温玉挑了挑眉毛:“也许人家不想告诉你太多。”
小林瘪瘪嘴:“也有可能。”
想起那个男人英俊高冷的模样,在他身边的族长女儿小鸟依人,小林心里暗暗喟叹。
天底下那么多好看的男人,怎么就没让她遇上一个呢?
——
王萍萍和李珍宝要成亲了,温玉作为娘家人送王萍萍出嫁。
按卞南的习俗,前一天女方办酒席招待女方亲戚,晚些时候男方接亲队伍抵达女方家接亲,在女方家歇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将新娘接到男方家,过两天再回门。
王萍萍穿着阿妈亲手织绣的婚服,蓝色打底以红相衬托,婚服上的刺绣十分精致,头戴特色银冠,脚踩红色绣花鞋,青黛,白面,红唇,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可王萍萍从未这般打扮,镜子里的自己很是陌生,她踌躇不安地盯着镜子里的女子:“我这样好看吗?李珍宝会不会被吓到?”
温玉穿着一件青色衣裳,长用簪子束起,她站在王萍萍身边,弯下腰平视,为她仔细描眉。
“他不会被吓到,而是会被惊艳到。”
目光往下掠过,勾了勾唇:“都说女子出嫁这一天是人生中最漂亮的时候,待会李珍宝来了,看到你穿得这么漂亮,肯定眼前一亮。”
“真的吗?”王萍萍一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眉尾下笔重了,温玉擦掉重新描,喉咙闷哼出声。
“嗯。”
王萍萍激动地抖起了腿,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她和李珍宝相识的过程。
“那时候姑姑和姑父刚成亲,好运来还不叫好运来,只有一楼,是家成衣铺子,阿爸阿妈忙着农活,就把我放在姑姑店里。一到晚饭的时候李珍宝就端着菜来了,姑父炒菜也会多炒一些,分出来让李珍宝端回去,附近好几家都是这样,有时候交换饭菜,有时候是酸酸甜甜的果子。”
“李珍宝长得黑乎乎的像块炭,牙齿却很白,像天上的白云,他游泳游得快,爬树也爬得高,姑姑姑父生意忙的时候,我就偷偷溜出去后面果林里偷果子。”
“我好不容易爬到高处,还没摘到最大的那颗果子,就听见下面有狗叫唤,果林的主人放了条狗看林子,那大狼狗凶得很,曾经一口咬掉别人小腿上的肉,我当时吓坏了,骑在树上一动不敢动,哭得稀里哗啦,不停跟大狼狗道歉。”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不可收拾,树下的“大狼狗”也不叫了,慌乱地围着树打转。
“你,你别哭了,我,我吓你的。”
王萍萍根本没听见,哇哇哇地哭个不止。
“大狼狗”抓了抓头,两手抓着树干,蛤蟆似的上了树,一只脚踩在王萍萍身后的枝丫上。
黝黑的手指搓了搓她的脸窝。
“别哭了。”
然后就是两个人被大狼狗追着跑,李珍宝拉着王萍萍一路狂奔,屁股尿流地逃出了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