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战再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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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老爹不好好经略关中之地,刘义真是有异议的,此乃诸多朝代的龙兴之地,虽然自东汉末年开始,战乱频频,人口流失众多,但八百里秦川,东临黄河,北面有黄龙山、子午岭,西面是陇山,南面是秦岭,易守难攻,可谓是膏腴之地。
所以,刘义真想要治理好关中,先就要解决人的问题。
诸将士思归心切的问题,留守在关中的两三万人马,除了王镇恶的部众有些北方流民外,其他将领的军士绝大部分都是南方人,看刘裕已经南返,自然心思已经飞回了东南。
人常说:成家立业,只有成家了,才能立得住业。想当年,我老爹未成家之前,不也是个街头混混?想到这儿,刘义真又不怀好意的腹诽了一下自己的便宜老爹。
其实这件事情,还有一等好处,这些留在关中成婚的军士,自然而然就从他乡客变成本地人,对于胡夏的进犯自然会同仇敌忾,到那个时候,赫连勃勃老贼将见识到什么是人民的战争!
为了使得此次相亲大会,盛大非凡,刘义真还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或多或少作为聘礼,给予成婚的军士,一时之间,长安城内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三秦之地的父老乡亲,皆称赞二公子有高祖遗风!
再说沈田子脾气虽然暴躁易怒,但嫉恶如仇的性子,却十分适合整肃军纪,再加上刘义真为人宽和大方,对于手下从不吝啬,一时之间,这东晋士兵军纪严明,百姓称之为天兵!
当刘义真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然到了义熙十四年三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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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此刻的赫连勃勃,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本以为大肆散播谣言便可使得晋军自乱阵脚,而自己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但自从沈田子部被赫连瑰击败之后,晋军调动频频,积极备战,一片井然有序。
赫连勃勃十分奇怪,感情这晋军并不像线报传来的那样,南军将领和王镇恶已经水火不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赫连勃勃立马命人将王买德喊来商议对策,此刻王买德正和赫连定绕过长安,屯驻在长安东南的青泥道,随时窥探长安形势,若赫连勃勃进攻长安,则王买德和赫连定将立即策应,切断晋军东撤的道路。
但此刻的王买德也十分郁闷,自从分兵开始,已有一个多月了,赫连勃勃的大军却依旧驻扎在渭水北岸,并没有攻击长安的态势,左等右等,却等来了赫连勃勃宣他觐见的诏令。
“哎!”接到诏令的那一刻,王买德对着赫连定长叹道,:“殿下,大王逡巡渭北月余,尚无攻击长安的计划,此刻又命我返回,定然是拿不定主意,但大军作战,士气就如同大河波涛,讲究一鼓作气,战又不战,退又不退,非取胜之道啊!”
“军师,那怎么办?”赫连定作为赫连勃勃的第五子,年仅二十岁,但为人残暴无赖,阴险狡诈,虽有勇无谋,却十分敬仰王买德。
王买德看了看挂在帐中的地形图,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我此去定然说服陛下留下疑兵牵制晋军傅弘之、王镇恶和沈田子部,纠集大军直接进攻长安,长安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若晋军死守长安,您则立即率领大军由南向北突袭长安;若晋军弃守长安,殿下您应当率精锐骑兵截断晋军退路,则大事可成矣!”
听完王买德的建议,赫连定犹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妙哉,全听军师所言。”
王买德又嘱托了几句,便翻身上马,急匆匆的跟随使者向着渭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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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勃勃一连等了数日,终于盼来了王买德,还没来得及给王买德接风洗尘,便急匆匆的问道:“军师,晋军这一个多月变得十分亢奋,士气高涨,同仇敌忾,并未像孤和您料想的那样,思归心切,士气低迷,难道刘裕又带着精锐军队秘密入关中了?”
王买德苦笑的摇了摇头,对赫连勃勃说道:“大王,离间计若奏效,乃是锦上添花而已,我大夏倾全国之军,十万之众,势必拿下关中,岂能在渭北逡巡不前呢?太子殿下率精兵大破沈田子,就应当一鼓作气率大军围困长安,从声势上就压过晋军一头。”
王买德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十万大军,所到之处,民众皆俯帖耳,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的境界就在眼前,无论怎么讲,大战兵力是十万对三万,优势在我!”
赫连勃勃目瞪口呆的看着王买德说完自己的想法,深深被王买德折服了:“公之大才,我不如也,是孤误事了!”
此刻的赫连勃勃早已打消疑虑,欲望的火焰又在他的眼眶里熊熊燃烧,便下令道:“告诉太子赫连瑰,进攻的时机已经到了,明日三更造饭,四更拔营,先锋与我主路大军直扑长安,若遇到晋军阻击,留下一部牵制即可,其他军队给我日夜兼程冲到长安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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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弘之自从接管沈田子的部曲之后,便下令积极备战,将沈田子部曲全部打散编制,融到了自己的军队之中,并积极和王镇恶搞好关系,互通消息。
此刻长安城外的主力军队,有且仅有他们两支,傅弘之率七千北府军精锐屯驻在池阳,王镇恶则率领骑兵五千屯驻在泾阳,二人互为犄角,攻守相备。
义熙十四年三月二十五,天高气爽,万里无云。
傅弘之的斥候已经在三十里外探查到胡夏军队的动向,傅弘之得知消息之后,一边命令军士开拔,另一边将截获的情报传递给王镇恶,斥候所见,胡夏大军遮天蔽日,旌旗招展,通过目测来看,约有七八万之众,一路浩浩汤汤向池阳杀来。
傅弘之陈兵列阵在池水之北,七千将士背水面敌,士兵们如同点点繁星,散布在池水北岸,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弧线,每列士兵前遍布插满尖刺的大车,若敌人来攻,士兵们可立刻用大车结成城寨;而阵型的前端尖锐除了部署最精锐的重甲士兵外,还部署了一支约三百余人的重甲骑兵队,这就像是新月之尖,直指敌方心脏;阵型的后端则宽阔而稳固,如同月轮之基,给予士兵们最坚实的支撑。
当胡夏大军列阵池阳之时,看到此阵,王买德惊讶万分:“晋军中除了刘裕外,竟然还有人会布此阵!”
赫连勃勃见晋军所部阵型十分奇特,不解道:“晋军背水而战,还列了个如此歪七扭八的阵线,就算是想学韩信,那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再说可孤可不是赵王!”
说着,便准备大手一挥,派遣骑兵冲阵。
王买德立刻阻拦道:“大王,不可轻敌,我曾听闻刘裕曾在黄河北岸布下类似月牙的军阵,仅两千多步卒就抵御了北魏十万精锐,并且还斩杀数千魏军,大王不可不防啊!”
“军师不是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此刻怎么又小心翼翼了?”赫连勃勃有些不悦,好啊,你个王买德,孤小心谨慎就是贻误战机,你小心谨慎,就是多思多虑,怎么?好话都被你一个人说了吗?
王买德听出了赫连勃勃的不悦,但依旧谏言道:“大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呀!”
“行吧,那就依军师所言吧!”
赫连勃勃无奈的接受了王买德的建议,派出北地汉人组成的仆从军,试探着进攻,大战一触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