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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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自东吴孙权在此建都,历经两晋,已然展成繁华的政治、经济中心,其坐落于长江之滨,山川环绕,形势险要,自古便有“钟山龙蟠,石头虎踞”之美誉。
建康之美,既在于山水之胜,也在于人文之韵。如韦庄《台城》诗云:“台城横破,江水东流碧。”这句诗描绘了建康城的壮丽与历史的沧桑。城墙上,砖石古朴,透着岁月的痕迹;城下,秦淮河悠悠流淌,见证了这座古城的兴衰变迁。
刘义真等人一行,从瓜州埠乘船入建康,站在船头,刘义真看着宽阔的江面,默默念到:“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好诗啊!”刘乞在一旁拍着马屁道。
刘义真白了一眼刘乞,无语道:“我说的是词。”
“什么词?”刘乞像个大傻子一样盯着刘义真,这确实有些出这个没什么文化底蕴的糙汉子。
“没什么,是好诗,我也觉得好!”刘义真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和蠢人解释很细致也是个非常伤神的事情。
船队从瓜州埠南下,轻舟掠过江面,波光倒映着云影,不久便驶入宁静的北湖,湖光山色间尽显江南秀美。
北湖,即今日之玄武湖,湖面宽阔,波光粼粼,四周环绕着苍翠的树木,景色宜人。这里曾是北府军训练水军的重要场所,所以远远眺望钟山脚下,仍有战船列阵,士兵们在湖面上操练,旌旗飘扬,气势如虹。
刘义真等一众文武乘船缓缓驶入湖中,远望湖岸,父皇刘裕已派使者等候在渡口。
船靠岸后,使者上前行礼道:“秦王殿下,皇上特派小人来此等候。皇上口谕,秦王劳苦功高,旅途劳顿,不必急于进宫面圣。皇上已赐下秦王府,请殿下先回府中休息,静候传召入宫。至于其他将领官员都先行回府,陛下将会统一召见。”
刘义真微微颔,回应道:“有劳使者传话,本王领旨。”
说罢,刘义真便和段宏、沈田子等人拜别,在使者的带领下前往秦王府。
使者领路前行,刘义真骑马紧随其后,亲卫们护卫左右。
他们自北湖岸边登岸,沿着北驰道向南驰骋。穿越繁忙的北市时,刘义真被市集的热闹景象所吸引。
北市熙熙攘攘,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色商品琳琅满目。丝绸、陶瓷、珠宝、香料……各种珍奇异宝应有尽有。市民们穿梭其中,议价声、欢笑声不绝于耳,一派繁荣景象。
刘乞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殿下,听这乡音,真是让人心旷神怡。阔别两年多,建康依旧如此繁华。”
刘义真闻言笑道:“是啊,建康的热闹未曾改变。看你这么开心,我也感觉轻松不少。父皇应该不会那么快传召我,这些天你也辛苦了。明天我放你一天假,带绮罗好好转转这建康城吧。”
刘乞会心一笑,目光向着绮罗方向一瞥,感激的说道:“多谢殿下体恤!”
“不过你先别忙着谢我,等回了秦王府,有你忙的!”刘义真狡黠一笑,“至少你今晚都不用休息了。”
没过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秦王府,这秦王府紧靠东宫,占地广阔,府门高耸,金碧辉煌,巍峨壮观,朱红的大门上,镌刻着精致的纹饰。
使者见已经把刘义真带到,便向刘义真行礼道:“秦王殿下,这便是秦王府,府内一应事务,均已备齐,您舟马劳顿,早些休息,小的告退!”
见使者要走,刘义真便对着刘乞打了个手势,刘乞心领神会,立刻从怀中摸出一个金元宝,看那个头和大小,至少五十两重,直接塞到了使者怀里,笑着说:“多谢天官,秦王殿下请天官喝杯茶。”
那使者看到是黄澄澄的金元宝,内心笑开了花,嘴上一个劲的道谢。
刘义真则在众人的簇拥下,翻身下马,直接进入了府邸,这秦王府内建筑错落别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尽显豪华气派。
宽敞的庭院中,奇花异草争艳,假山池水相映成趣,与未央宫、洛阳宫等一众北方宫殿相比,这秦王府真是独具江南水乡风景。
刘义真笑着说道:“父皇的审美何时有如此高的境界了!真是多谢父皇赐我这所宅子。”
见刘义真喜欢的紧,刘乞有些煞风景的悄悄说道:“主公,这是司马德文做琅琊王时的琅琊王府,司马德文被封为零陵王后,这宅子便被陛下收了回来。”
“额……那,那就是说这零陵王审美也算出众,哈哈哈”刘义真尴尬的笑了笑,他还以为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特意命人给自己建的王宫,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父皇迹的晚,一生勤俭节约,又不喜欢那些门阀世家的作派,自然不会潜心研究这种铺张浪费的排场。
刘义真进入秦王府后,径直走向内堂,身边只带着从关中带回来的亲信下属和仆从。
在这建康城中,秦王府也许早已被其他势力渗透,因此行事必须格外小心。
在内堂坐定,刘义真环视了一圈,笑着说道:“圣人常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自然是要从修身齐家开始做起,建康不同于长安,这里的情况或许更为复杂,我们要确保王府内每个人都是可信的。”
他转向刘乞,略带严肃的交代道:“刘乞,秦王府上下多少人,每个人家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能来这儿服侍孤,还请您用些手段,三日之后,我要看到所有人的信息!”
“诺!”刘乞咬了咬牙,心中腹诽道:刚刚还准备给我放假,这么大工程,三天做完,主公这又是耍我玩。
接着,刘义真又看向从长安带回来的一干人等,微笑着分配了府内各项差事。
当提到秦王府总管的位置时候,他目光坚定的看向绮罗,说道:“这个位置,孤想让你来坐,绮罗,你意下如何?”
绮罗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感到一阵紧张,自己从未管理过如此多的人,心中不免惶恐,答道:“殿下,我不过一个粗使丫头,岂能担负如此重任,再说殿下,王府总管大多是内官担任,我一个女子,恐被人耻笑。”
“谁敢笑话你?”刘义真宽慰道,“你那身技能不比任何男儿差,再说谁都有第一次,孤王当初不也是第一次镇守关中?我相信你肯定能做的好!”
刘义真心想,当初在西市那丫头斩杀王恢时身手如此矫健,担任个王府总管,应该是绰绰有余。
见刘义真如此信任自己,绮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殿下抬爱!”
见绮罗成了王府总管,得,这约会之事,自然是泡了汤,刘乞幽怨的说道:“主公,这王府总管之事还得靠你。”
“此话怎么说?”刘义真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该给咱们找个王妃回来镇一镇场子了,不然这偌大的王府怪冷清的。”刘乞一脸坏笑道。
刘义真见这小子又当众编排自己,一脸坏笑的对绮罗说:“绮罗,你觉得孤王如何?”
绮罗看看刘义真,又瞧了瞧刘乞,埋下头,害羞的说道:“殿下,你就别调笑小女了!”
看着刘乞吃瘪的表情,刘义真笑出声来:“明天,明天放你们假,准你二人逛逛建康城,君子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两人一听,仿佛是新婚的小夫妻,高兴的说道:“多谢殿下,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