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红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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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火旺和白灵淼顺着地图,向着最后一个土匪山寨进。
沿着杂草丛生的官道,穿过低矮的石头城墙,他们来到了一座小镇子。
村口蹲着几个小孩,围成一圈在玩拾子儿。正玩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孩偶然抬头,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忙拍起趴着的同伴们。孩子们玩的正起劲,抬头看见李火旺,脸色瞬间白的跟墙灰似的,哄得一下便四散跑掉了,连地上的石头子儿都没人去捡。
“我很吓人吗?他们怎么看起来这么怕我?”李火旺疑惑地挠着头。
“小孩子嘛,没见过生人被吓到了吧。”白灵淼安慰道。
“淼淼,你看,你看那边那家店,刚刚还挂着招牌呢,村口那几个小孩刚跑进去,现在小二就摘了招牌关上门了。”李火旺一指远处,太阳刚刚落山,镇上唯一的酒肆居然就关门打烊了。
白灵淼头一歪,说道:“可能是我这白毛煞吓到他们了吧?没事,李师兄,现在太阳落山晚了,咱们可以到下个镇子住下。”
“下个镇子还有三十里地呢。不用担心,他要不开门,我拆了他的店。”李火旺蛮不讲理地说。
“相公,你可温柔点儿,你起狂来,吓都给人吓死了,嘻嘻嘻。”二神从李火旺背后飘过去。
马车慢悠悠地驶进小镇,顺着李火旺的视线,街道两边,千门万户次第关,门栓声、落锁声此起彼伏。不到片刻,小小的镇子竟是一扇敞开的门、一扇打开的窗都没有。
白灵淼心下诧异,说:“李师兄,这里好像真出事了,百姓们的反应跟见了鬼似的。”
二神又从背后飘过来,悠悠地说:“他们倒也确实是见了鬼了。”
白灵淼闭上双眼,仔细观察着每间房后藏着的村民。他们有的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有的躲在被窝里瑟瑟抖,还有的干脆翻后墙跑掉了。
“这里面肯定有事。现在不知道他们怕的是我还是你,”白灵淼把自己的现告诉李火旺后,李火旺分析道,“如果是怕你,可能有白莲教牵扯在里面;如果是怕我,那应该是坐忘道的把戏。鬼才知道骰子给我埋了多少雷。”
“别问我,我不知道。”二神骂道。
“二神你别闹。咱们先找个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你能去抓个人来吗,抓个身体好点儿的,别给吓死了。”李火旺说。
“不用急,有人会来招待咱们的。街口那座茶楼,去那儿。”白灵淼指挥道,她看到有几个人急匆匆地在茶楼聚集,正在焦头烂额地商量着什么。
李火旺驾着马车沿着街道前行。茶楼里的人很快结束了争论,齐齐走出来,在大街上站成一排,恭敬且畏惧地望着李火旺。出来站着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男有女,为的老人穿着讲究,绸缎面的棉袄,头戴貂皮绒帽,脚上踩着一双牛皮靴,显然地位不低。
看马车走近,为的老人双手合十,膝盖一软,就要跪下。他身后的众老也要一起跪下。
李火旺眉头一皱,他最讨厌这种排场。他心念一动,一阵怪风倏然飘过,所有站着的人登时被吹得七仰八倒,跪不下去。
这一下所有老人都吓得脸色白,冷汗直冒,却也不敢再跪。为的老人掏出一块丝绸手绢,把脸上淌下的涔涔冷汗擦拭一二。
待马车走近,李火旺和白灵淼端坐在车上,等着老人开口。
老人双手合十,用颤的声音开口说道:“李仙人,您去而复返,想是我们招待不周吧?请您吩咐,但有所求,我们全村老小莫敢不从。”
“咳咳。”李火旺假意咳嗽,手指轻轻地在白灵淼的手心里写道:“坐忘道。”
“我是去而复返,你们的招待倒也还算周到。我有事要在这里耽搁几天,你们给我找个住处。”李火旺说道,瞬间就感到脑后飞来几缕非罡。这非罡来得十分蹊跷,李火旺心里疑惑,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面前的众老人脸上登时显示出莫大的恐惧,为的锦衣老人说道:“李仙人,您这次想住在谁家里?请您吩咐!”
“我这次不住老百姓家里。我住客栈。你们让老板给我把门打开。”
听了这话,众老的恐惧不减。锦衣老人冲着身后探头探脑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打了个招呼,年轻小伙子立刻跑向客栈,跑的太急,甚至还摔了一跤。
“你们不用在这儿待着了,散了吧。”李火旺一挥手,众老人感到有一股怪力,推着自己飘回了茶楼,一直推到了椅子上。众老人吓得脸色苍白,看到李火旺还没走远,连议论都不敢。
李火旺驾着马车驶向客栈。
“淼淼,看来这又是坐忘道的把戏。骰子为了骗我埋了不少雷,这里居然没清理掉。”李火旺懊恼地摇摇头。
“李师兄,不用担心,等会儿咱们就知道这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白灵淼宽慰道。
到了客栈,店小二站在门口,两股战战,想跪下,又记得报信儿的说李仙人转了性儿,不让跪,可站着又站不稳。
看到李火旺走近,店小二颤巍巍地喊道:“恭迎李仙人大驾光临!您二位里面请!”
李火旺看得好笑。他拉着白灵淼的手,两人跳下马车,把缰绳塞给店小二,吩咐道:“给我的马添上草料,喂足水。”
店小二脸色煞白,双手抖,接不稳缰绳,畏畏缩缩地说:“李仙人,小…小…小店,没有米肉,喂不了您的马。”
李火旺大吃一惊,骰子给自己造谣造成这样?不过他没有表现出疑惑,而是怒目一瞪,骂道:“谁让你拿米肉喂马了?草料,听不懂话吗!”
店小二吓得快要尿了裤子,赶紧牵着马车去了后院。
二人进到店内,店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上来,抽出抹布装模作样地抹了抹桌子,招呼二人在正当中最大的桌子上坐下。李火旺也毫不客气地拉着白灵淼坐下。
店老板给二人添上茶水,卑躬屈膝地讪笑道:“李仙人,您老今天吃什么啊,是吃您自己带的,还是尝尝小店的招牌?”说着,他悄悄瞥了白灵淼几眼。
李火旺一边喝茶,一边傲慢地说:“今儿简单点儿,炒几个家常菜就行。”
店老板如蒙大赦,连声应好,就要下去。
“慢!”李火旺喝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