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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真是不错!”沈言情不自禁地感叹,他的眼睛在室内一扫,每一样摆设,每一处细节,都让他感到新奇和欣喜,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致而又充满文化底蕴的茶楼。
“嗯,这间茶楼在城中是颇有名气的好去处。”舅舅含笑说道,他对这里的一切似乎司空见惯,却依然能从沈言的反应中感受到一丝满足,他领着沈言找到了一张紧邻窗户的座位落座,窗外是热闹非凡的街景,行人络绎不绝,车马喧哗;窗内则是一片宁静怡人的气息,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们点了几壶清茶和一些小吃,茶楼里的小厮熟练的为客人端茶送水,沈言端起茶杯,轻轻吹散茶面上的热气,品了一小口,那清香的味道立刻在口中回旋,如同一股清泉滋润了他的心田。
“今日感觉如何?”舅舅询问,他的眼中透露出对侄儿的关切。
“嗯,颇具新意。”沈言沉思后回答,他的目光透过窗户,凝视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我从未设想过,这个世界竟有如此繁多的人与事。”
“确实,这个世界浩瀚无垠,灵溪镇不过是微小一隅。”舅舅教诲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敬畏,“外面的世界很大,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的事要经历。”
茶馆里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说书人正站在众人的中央,他的话语如同绘声绘色的画面,让听众们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仿佛置身于那段传奇的故事之中。
说书人的手指轻轻拨动着三弦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不失庄重:“却说那明月山庄庄主柳长空和丐帮帮主莫空谷,两大高手在横岳山上对峙,掌风凛冽,气势如虹,交手了数十回合,招招精妙绝伦,力量之大竟使得周围的松树都为之摇曳生姿,剑影如梭,掌风呼啸,仿佛天地间只容得下他们的英姿。”
围观的看客们听得入迷,一个个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瞬间,有的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一次精彩的交锋;有的人则是紧握拳头,仿佛自已也成为了场中的一员,与两位高手共命运。
说书人的话锋一转,又道:“眼见自已不敌莫帮主,那柳长空竟然心生歹念,从袖中悄无声息地摸出一枚暗器,猛地向莫帮主射去,企图扭转败局。”
就在这时,周围一个看似普通的看客忍不住出声询问:“你怎知柳庄主动用暗器?”
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其他听众也投来了疑惑的眼光,说书人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说:“诸位可知我是谁?我正是当日看客之一,亲眼目睹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不过,我隐藏在一旁的岩石后,无人知晓我的踪迹。”
话音刚落,又有人不满地出声道:“江湖决斗,讲究光明磊落,居然使出暗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说书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继续说道:“是啊,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又能真正说得清是非曲直?”
随着说书人的娓娓道来,茶馆内的气氛越发热烈,他的声音让每个听众都仿佛置身于那个空间,亲眼目睹着那些令人热血沸腾的场景。
在夕阳的余晖中,那说书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似乎他的身姿也在随着故事的进展而愈发高大,他那饱经风霜的脸庞,那沧桑的眼神,那挥洒自如的手势,无不透露出他曾是一个见证过无数江湖风云的传奇人物,仿佛他就是那些故事里的主角,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肃然起敬。
沈言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充满传奇色彩的江湖故事,他的心海激起了层层波澜,不禁心生憧憬:“也许,成为一名江湖侠客,也是件令人向往的事。”想象着自已也能够像故事中的大侠那样,驰骋江湖,行侠仗义,成为众人敬仰的对象,那是何其快哉!
然而,舅舅的心思缜密如他多年来行走商海的经验一般,敏锐地察觉到了沈言眼中的炙热和幻想,他轻叹了一口气,以一种温和但坚定的语气开口劝解道:“江湖并非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你还是集中精力准备即将到来的府试吧。”
被舅舅的话音唤回现实的沈言,心中的激动逐渐平复下来,心中暗道,虽然江湖世界迷人,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走那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人生路要走,而自已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莫过于准备府试,为家族争光,为自已争取一个更加辉煌的未来。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悄然退去,暮色四合之际,茶馆内温暖的灯光逐一点亮,犹如点点繁星,驱散了渐浓的夜色,在这安宁与温馨的氛围中,外公终于在茶楼的一隅找到了他们的身影,一番忙乱过后,三人的行囊被搬入房间,一切都安排得妥帖有序,他们得以安心地休憩。
那一夜,沈言独自一人坐在微暗的房间中,只有一支摇曳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在这宁静而沉思的夜晚,他的心绪飞扬,白天所听到的谈话、所经历的种种,像潮水般在他心头涌动,情绪久久难以平静,于是,他伸手拾起那本翻阅过无数遍的书卷,开始在微弱的烛光下温习起来。
口中轻轻默念着圣贤中的句子:“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随着读书声的逐渐低沉,他渐渐沉浸在这圣贤经典的智慧中......
很快便迎来了府试的日子。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将沈言从梦境中轻轻唤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既有对即将到来的府试的期待,又有不可避免的紧张和忐忑交织成一团复杂的情绪。
“小言,起床了吗?今天可是府考的大日子,万万不能迟到呀!”外公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心,打破了早晨的寂静,老人家在门外踱来踱去,仿佛比即将参加考试的沈言还要紧张。
“外公,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沈言推开房门,精神饱满地回答道,面带微笑,试图用这份轻松化解外祖父的担忧。
在客栈里匆匆吃过早饭后,跟随着外公和舅舅,三人鱼贯而出,一同走出了客栈的大门,踏上了通往府试场地的大路,街道上已是人来人往,其他学子和长辈也都怀揣着各自的希望与忧虑,向着同一个目的地前进,有的学子神情凝重,眉头紧锁;有的则神态自若,信心满满,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各自的故事。
沈言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日的天空格外湛蓝,阳光明媚,微风拂过脸庞,带来丝丝清凉,深吸一口气,胸中的忐忑渐渐平息。
沿途的小道上,商贩们早早地占据了自已的一席之地,开始忙碌地摆摊设点,他们将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其中不乏一些寄托了美好愿望的吉祥物和幸运符,它们或许微不足道,但却承载着对每一位过往学子的深深祝福。
府试的地点,就像往年一样,没有变化,位于府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一座颇具盛名与历史的府邸,这座府邸见证了无数岁月的变迁,经历了无数次春去秋来,每一块石板,每一砖一瓦,都仿佛记录着一代又一代学子的辉煌与梦想,今天,它将再次见证新一轮的希望与挑战。
尽管太阳尚未高挂,但府邸外已经是一派熙攘的景象,大门外围,密集的人群像潮水一般汇聚于此,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都是怀揣不同心情的年轻学子们,他们中有的人踌躇满志,讨论着彼此的备考策略;有的紧张期待,不断地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在这最后关头,他们或三五成群,互相交换着心得,声音低沉而急促;或孤独地站在一角,眼神坚定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好像在最后的时间里,还能从书页间捕捉到那一丝灵感和勇气,为自已的府试之旅增添一份底气。
沈言站在人群之外,目光扫过这一片熙熙攘攘的人海,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看着那些面孔,有的紧张焦虑,有的满脸期待,自已与他们都是经历了长时间的辛勤学习,只为了在这次府试中一展身手,赢得进入更高学府的机会。
“这么多人,看来这次的府试真的很激烈啊!”他轻声自语,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忧虑,这场考试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意味着一个崭新的开始,是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步。
就在沈言沉浸在自已的思绪当中时,一声温暖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小言,别多想了,拿好你家的户引,去那边排队吧。”原来是外公走了过来,语气中满是关切。
“我和你舅舅今天哪都不去,就在这里等着你考完。”外公的脸上挂着鼓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