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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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嗣走近,对着顾余笑着点了点头。这搞得刚刚杀了疑似是卢氏练气修士的顾余,颇有点不适应。
而那个白日里刚刚到过清源村,看猴子一样看过顾余的,这会儿手上抓着李飞虎,看着顾余时的表情,似是颇为不爽。
边上,那卢清韵没有此前的高冷姿态,不过是多看了几眼顾余和顾余手上的长刀。
眼波流转间,不时划过顾余棱角分明的脸庞,不知是何想法。
顾余正在疑惑,他刚刚杀的神秘练气修士,难道卢玄嗣不多看一眼?
正在这时,吴春阳和张二牛刀上带血,退了出来。泾川李氏的家宅内,不时传来妇女孩童的啼哭声,甚是骇人。两人脸色不变,只是对着顾余点了点头,便站在顾余的后头。
“呵呵,景之果真安排的周全。嗤,也是李飞虎这废物倒霉。”正这么说着,捏起一道五雷诀,便击打在了泾川李氏的祖宅,下一刻,远近卢氏主脉以及分支聚居的地方,顿时火光四起,似是有人等着卢玄嗣的这个手段。
做完这些的,卢玄嗣语气调笑,头偏过去问顾景之:
“怎么?景之和令弟,对泾川李氏的功法和家中资源不感兴趣吗?”
“呵呵,家主说的哪里话,咱清源要的少,就那些个靠近清源那头的佃户农民,就可以了。”
听到卢玄嗣问话,大哥这般不卑不亢的回答了起来。随即想到什么,像是提醒,又似乎是要个承诺,又补了句:
“不过那个不明来历的练气修士...”
“哎,大凡谋族之事,牺牲在所难免。仗着刚刚练气二层,死在了跟李瑞风和李飞虎的火拼里,我那老来得子的族弟,会理解的!”轻轻的,以在场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回答着,语气颇为认真。
大哥不再言语,拱手再拜表现得不卑不亢。随即便带着顾余以及两个长辈,往清源顾氏走去。
背后火光冲天,这里将从今天开始,成了南湖卢氏和清源顾氏的接壤处,分界线。
虽说泾川李氏原本南面的灵田要更多,但对于清源李氏来说,瓜分李氏取得北面的灵田,族产翻了个倍还不止,已经属于是此前不可奢望的事了。
待顾景之等人走远,那卢玄嗣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今日卢氏并没有出力,反倒令他的神情有种吃大亏了的感觉。
看到自家的阿爷露出这般神情,卢清书自觉意会,露出一样愤恨的表情,问道:
“阿爷为何与他们做那交易。此时杀去清源覆灭顾氏,就我们三人都足够了。”尽管今晚的顾余让他也觉得有点虚,但练气巅峰,却远远不是体魄甚至天赋能弥补的。
他知道自家阿爷只要想取清源,实在是易如反掌。不然也不会与他们做那交易。
“清韵觉得呢?”卢玄嗣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问起了自己的孙女。有些谋划,他不敢全部透露,但有些事,他需要孙子孙女能够自己看明白。
“阿爷难道不怕,这顾景之对人心揣摩太深?此人不择手段,朝夕可事他主。又有那般强横的兄弟辅佐。阿爷如果没有后手,怕是以后要为其掣肘。”
言下之意,也是觉得卢清书说的灭了后患,是可以做到的,这样也会少了很多意外。
听到孙女这般说,卢玄嗣的脸色才算好了几分。随即偏头,告诉卢清书:
“你若有你妹妹想的周全,阿爷何苦如此?清书啊,你若一直这般想法的话,你他日就算是筑基,也难带南湖卢氏走的长远。”
“这两人暂时可给不了阿爷什么臂助,如果仅是为我卢氏谋取湖上之地,敢与虎谋皮的人,自是惹人忌惮。但要说到后手,阿爷没这两人的话,倒是要无趣的多了。”
说到这,感慨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被说教,甚至是被拿着和同父异母的庶出妹妹对比。
卢清书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霾,但很快转瞬即逝。笑着接受卢玄嗣的说教。
下一刻,三人往南湖卢氏的方向飞去,下方的道路两旁,是南湖卢氏的仆役,在推着泾川李氏搜刮出来的资源和家中藏的功法。
虽然功法的品阶不一定高,但却可以作为卢氏用来馈赠同修客卿或者族内旁支之用。
另一边,大哥带着顾余及两个长辈走在回清源村的路上。此时天边隐隐泛白,不时有乌鸦在空荡的灵田上欢快盘旋着。
顾余站在河岸的这头,到了清源以后,生平头一次以河对岸的角度看清源和独峰。顿感胸中开阔,一吐穿越多年的多年阴霾。
原本清源的灵田,加上稀疏的居住地以及道路,大概有个6oo亩大小。
虽然这算是他们清源顾氏开荒以来的族产,但别说是与东域外像卢氏这样的仙族相比,就算是与流民组织起来的普通客族相比,都算不得大。
这样的大小,比之前世的天安门广场,还要略小。现在扩地到了河对岸,整个独峰南坡,河流两岸,都是他清源顾氏说了算了。
正这么想着,大哥突然语气也有点感慨,说道:
“李氏是没了,以后这里就是清源顾氏。这条源于独峰山间的河,咱就给取个名。不如这样,就叫清水河。到时清水河南岸,也会有聚居之地,也方便区分了。”
“余弟,岳父,春阳叔,觉得我这名取的怎么样。”
顾余还想吐槽跟清源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容易一穷二白来着,不过气氛到这了,那好歹先赞两句。随即开口道:
“大哥好文采,清水河清水河,正是说明我清源顾氏源远流长。”说到这,拍手喝彩。两个长辈也都跟着喝彩了起来。
看到这,大哥脸色喜悦,这名字就这么定了。随即,继续安排道:
“岳父,待会回去你喊上几个村民,来这边田上收拾下,寻个地一把火烧了吧。”
“春阳叔就等到白日里,去刚刚那李氏的聚居地,把李氏佃户中,老弱妇幼迁到清源村那边。年轻力壮的就不怕他们干活,甚至跑去卢氏那边。这两日去坊上领下灵稻,让他们种下去。”
交代好以后,大哥便带着顾余,回了顾氏的祖宅。到了家门,大哥望着顾余,说道:
“这两日就去闭关吧”
“那卢玄嗣带走李飞虎,当时大哥闭关还常来探口风。当真能闭关吗。”顾余已经隐隐猜到了卢玄嗣可能对武者,有什么谋划。于是给出了自己的想法,这般问大哥。
听到顾余说这话的时候,大哥便已经开始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玉佩,待顾余说完后,递了过去:
“引一道气息于隐元佩中保存,便去闭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