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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退位之后,濮邑不再是帝都。
虽然大城的修建被迫停了下来,但这一年却是风调雨顺,濮水北岸的少昊氏人反而安定了下来。少君昂在缙云氏失势之后,带着部分族人跟着青阳夫人缙云氏一起加入了濮邑少昊氏。
这天,昂专程从河阳带了一个人来见青阳。
此人虽曾来过濮邑,但那时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他就是条。
自从远游归来,条讲述的远方山川和异族见闻迅传开,他也很快就成了人们谈论的名人。而作为近邻,有江氏人们的热议总会在第一时间传到缙云氏。条在故事中所描绘的远方对昂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因为昂的反复提及,终于使得青阳现,先前送子昧来濮的汉子竟是一个奇人。
“条先生,昂少君,小子昧拜见两位大人。”
条和昂刚到院门口,恭候在此的倍伐子昧上来拜见,接着便引领二人转过大屋,直奔后院。退位之后这段时间,青阳很少出后院,族中的事情大多交给了昂、甘、乘、隹几人来打理。
来到后院,看到青阳和甘正站在回廊之下,条忙上前见礼道:“有江氏条拜见青阳君。”
青阳连忙还礼,摆手道:“哎呀,条先生到了,快请屋里坐。上次先生送昧来此,正值纷乱,本君没能好好致谢,请先生谅解。”
条再行礼道:“青阳君太客气了。”
说着,几人进了屋,见到缙云氏夫人,又是一番寒暄,这才坐定。
厨臣呈上了酒食,青阳端起酒碗对条说道:“先生仗义相助,不辞艰险,带子昧来濮邑。这酒权且代表本君的谢意,虽是迟了,不过还望先生了解我的心意。”
条长身谢道,“哎呀,举手之劳,让青阳君如此一说,在下愧不敢当了。”他本性豪爽,说着话便将酒干了,然后一抹嘴,赞道,“好酒!昂少君果然没说错,哈哈哈。”
昂笑着说道:“我到有江,只提到濮邑这里有好酒,便把条大人给请来了。”
青阳被在场的气氛感染,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夫人缙云氏见众人高兴,便手指着昂、甘、和昧笑道:“酒好说,条大人喜欢,不妨常来,正好多指点指点他们这些小子们。”
昂立刻躬身说道:“请先生多多指教。”
甘也跟着说道:“大人见多识广,传闻说的那些远方故事可都是真的吗?”
被缙云氏和昂、甘这么一抬,条反倒收了笑,摆了摆手,正色道:“夫人过奖了。在下只是多走了些路,见过些天南地北的山川部族、人情巫术而已。若论如何兴邦旺族、农耕造作、或者军旅征伐这些大事,在下却还不如昂、甘两位少君呐。”
昂、甘两人见条说得谦逊实在,心中更觉亲近。
青阳看在眼中,也是对条平添了些好感。
“听说在瀚海之外有黑金神兵,能毁人兵器。记得当初共工氏猛士手中曾有青金神兵,也是锋利异常,无人能敌。不知道这黑金和青金到底哪个更厉害呢?”甘好奇地问道。
条听到青金,心中一动,说道:“伊川有辛氏之南是夏地,夏地之南有云梦大泽,那里的赤望大城有个大巫,他就有青金短矛。我曾听灵山的大巫凡讲过,黑金要更强,只是从来都没人见到过黑金和青金相遇。甘少君所说共工氏人手中的青金神兵又是怎样的呢?”
甘说道:“嗯,小子听参加过共工之战的鸟师老兵说过,那共工氏猛士用的也是一支青金短矛,可惜小子不曾亲眼见过。”
这一刻,条想到了赤望的大巫南、夏水岸边的泰民氏、灵山的大巫凡和少巫姑,可一时却想不出大巫南的青金矛怎么会跑到淮泗共工氏人的手里。他不禁皱着眉头道:“共工氏确有很多人来自南土的云梦,所以这是不是同一支青金神兵亦未可知吧。”
“看来南土果然有人会炼青金啊!”一旁的昂说道。
条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是这样。那青金矛我确是亲眼所见,而且南土的青金并不止那一件,据我所知,灵山的少巫姑也有一青金大针,同样坚利无比。至于黑金,在下在战场上亲眼看见,长人族人挥动黑金斧一下便斩碎了对手的石斧。”
“啊!”昂和甘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那青金和黑金到底又是如何得来的呢?”这时,半天没说话的青阳插嘴问道。
“青阳君,”条转过头来,微微颔说道,“在下听灵山的大巫凡说过,这青金是在陶窑中炼化而来。而且我当真还认识一个云梦泰民氏的老陶工,据说此人就破解了炼化青金之术,只是后来他的氏族被灭,他也葬身大江了。”
“哦。”听到此处,在场的几人齐齐怅然轻叹了一声。
条接着说道:“至于黑金,在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
“如何?”
“先生请讲。”
昂和甘心痒难耐,先后急着追问道。
条继续道:“在下于西海流沙之地遇到了星陨如雨的奇异天象,这天上的流星坠地,而后成石,黑中透亮,坚硬无比,便是黑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