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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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自昏迷中渐渐苏醒,胸膛里涌动着新生的气息。他原以为自已将长眠不起,然而此刻却如凤凰涅槃,重生于世间,满心都是庆幸与唏嘘。
意识刚刚回笼,他便急不可耐地欲寻父亲柳风,询问那句“气越多越好”的深层含义。想起自已因服用六瓶大师级“凝气散”而险些送命,他心中仍有余悸。若按字面解读,他当时甚至敢一饮六十瓶。
柳成挣扎着立身,发现体表被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覆盖,这是晋升时排出的体垢。他步出帐篷,毫无顾忌地褪下衣衫,在这荒芜之地,无需遮遮掩掩。
随着身体的舒展,黑色污垢如秋叶般脱落,显露出下方如玉般的肌肤。两年的武者修炼,虽让他的肌肤变得黝黑粗糙,但此刻却如同脱胎换骨,细腻如初生婴儿,且隐隐泛着金色的光泽,透出一股坚韧与力量。
柳成心血来潮,欲试新获之力。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便如离弦之箭射向一棵参天大树。出于本能,他抬手护胸。
“轰隆”一声巨响,他的身躯与大树激烈碰撞,大树应声而折,轰然倒下,威力惊人。
这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霜云,它见主人无恙,顿时欢腾起来。虽带伤,却难掩兴奋之情。它轻轻靠近柳成,用头轻蹭他,似在寻求慰藉。
柳成被霜云的憨态逗乐,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它的头。此时,霜云注意到地上的断树,它望向柳成,似在询问这树可否作为奖赏。
柳成含笑点头,霜云顿时欢跃,大口啃食起树枝来。转瞬间,整棵树便只剩光秃秃的树干。
一夜之间,他的精神力仿佛破茧成蝶,与霜云间生出了难言的心灵感应。此刻,他成竹在胸,同时凝练三枚符文,简直易如反掌。
柳成轻展身躯,新力如泉涌。昔日觉重的灵弓,今在他手中轻如鸿毛。而那把冰灵剑,也变得轻盈至极,握之犹如羽毛,令他手足无措,似握脆弱牙签,心中生出一股莫名不适。
“回府后,我需量身定做新剑一把。”他心中暗忖,以匹配新生之力。
对于前世太极拳法,柳成更加谨慎。此界力量迥异于前世,刚猛之力已逝。他曾尝试修炼太极,却改变了力量本质,历尽心血才重回巅峰。
如今,他终踏下品武者之列。然惊愕发现,原气脉消失,代之以璀璨淡金色气核,于丹田熠熠生辉,如金拳聚力。但这气核,与父所述液态水球状截然不同。
成下品武者后,他开始开辟体内气穴。初需开五穴,每开一穴,实力便进一层。至第五穴成,便可踏入准中品武者之列。而中品武者,需在四肢与头部开辟气穴。一旦左手气穴开辟,便可将内力注入武器,此为中品武者独有之威。
内力,神秘莫测,具有极强排他性。于体内流转时,能强化武者每一寸肌肤;然一旦侵入他体,便化狂暴破坏者,摧毁一切。唯有三法可破:或以内力驱除、或用药物化解、或凭坚韧体魄逼出。
中品武者打通四肢与头部气穴后,便开始连接体内气穴与气核之内力通络。随武者等级提升,气核也渐强稳。
此内力通络为内力提供畅道,使上品武者能调动更多内力进行离体攻击。随内力通络逐步打通,其攻击距离也随之增长。
柳成试调动体内淡金色气核,淡金色内力即浮现于体,如金色波纹流转于肌肤。他心中暗惊,日后定向父亲探询此内力颜色之谜。使用前,他须先探明其中奥秘,以免暴露底细。
收回内力后,柳成于身旁大树练习掌控新生之力。初,他力道过猛,不慎将粗壮大树击得木屑纷飞;然随时间推移,他渐学会驾驭此强大力量,使之如臂使指般灵活自如。
饭后,柳成细查霜云伤势。幸而,霜云虽被内力所伤,却得益于其庞大体魄与强恢复力,加之他特制药物治疗,已排出侵入体内之内力,伤口也基本愈合。见霜云渐复,柳成满心欢喜,期待再次翱翔。他传意于霜云飞行之愿,而霜云亦兴奋地咕咕回应,仿佛已迫不及待欲再次展翅。
在霜云那庞大的身躯上,柳成瞥见了异族精心为其打造的载人坐具。头部后方,一个驾驶座位以皮质鞍座与安全带巧妙结合,而霜云的身躯则被一套巨大的皮制无顶厢座所包裹,同样配有安全带,内设五个坐席与五个坐骑位置。
柳成费了些周折,才将两匹战马安顿在霜云宽阔的背上,人类的马匹确实不如异族坐骑那般灵巧。力量暴增的他,最终将两匹战马一举托上霜云之背,以安全带稳稳固定。而他,则跨上那视野最佳的驾驶位。
“起飞吧,霜云。”柳成心中轻唤。
霜云长鸣一声,巨翼铺展,遮蔽了整个山顶。它翅膀一挥,狂风四起,沙石飞扬,而它的身躯却轻盈如初。柳成只觉身轻如燕,便已腾空而起。
目标既定,柳成决定先赴野狼谷,弃置乾坤造化炉中的那把威力巨大的爆炸长剑。此物在炉中,符墨便无从谈起。
“野狼谷,我们来了。”他手指前方,虽未出言,但霜云通过精神感应已明其意,于是振翅转向,直飞野狼谷。
高空之中,柳成俯瞰大地,小物已不可见,唯有道路、河流、山脉清晰可见。云朵擦肩而过,这种感觉如梦似幻。
然而风疾眼涩,让柳成颇感不适。尤其是霜云高速飞行带来的劲风,使得他不得不以手遮眼。两匹战马在无顶厢座中虽稍显安稳,却也吓得匍匐不敢抬头。
“回去得做副飞行眼镜。”柳成心中暗忖,又想到望远镜的妙用,不禁心生期待。
胡思乱想间,野狼谷已近在咫尺。霜云轻鸣示警,柳成俯瞰谷中,很快便发现了那处断崖。他心中暗自庆幸有霜云相助,否则寻此隐秘之地,怕是要耗费不少时日。
他轻拍霜云脖颈,示意其缓缓降落。离鞍落地,柳成只觉自已此刻定是狼狈不堪,大风吹散了发髻,黑发遮面。他抬手理发,随即指示霜云远远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