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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瑜从来没有见过姜池如此狼狈的模样,每次见面,姜池就像是带着刺的小刺猬一样,不开心了就会扎他两下。
而现在的姜池,毫无生气可言,似活非活的状态。
江景瑜笔直地站在门口,质问姜夫人:“姜夫人,私自对朝廷命官行刑是否不太妥当?”
“江世子,你怎么在这里?有去看过阿瑶吗?她被这个逆女刺伤了,现在生死难料!”
姜夫人看见江景瑜为姜池说话,不满地皱着眉头。
江景瑜没有回答姜夫人,反倒是三两步上前,扶起姜池:“姜大小姐那边,御医已经去了,倒是姜二小姐,再不医治,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姜池在江景瑜扶自己的时候,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轻声说道:“不必。”
江景瑜收回的手微微蜷缩,随即,冷眼看着姜夫人:“姜夫人,今日,你对朝廷命官私自行刑之事,江某会如实禀报皇上。”
“我是她的母亲,作为一个母亲,我连教导自己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姜夫人一听江景瑜为姜池说话,顿时又失控了。
江景瑜丝毫不退让:“姜二小姐是锦衣卫指挥使,为皇上效命,对于朝廷来说,她先是臣,才是你的女儿。”
姜池在两人争吵的时候,已经慢慢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夫人,然后费力地转身,慢慢一步步地朝外面走去。
江景瑜看着姜池走了,踏步跟在姜池身后,跟着她的步伐往外面走去。
姜夫人抬手,正准备让人拦住姜池,江景瑜头也没回,警告姜夫人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今日你敢拦,我就敢杀!”
对于江景瑜,现在的姜夫人可没有什么办法,不说他自己的官职,就单说他姐姐是皇后,她今日也不敢拦住他。
江景瑜看着姜池艰难缓慢地走着,走几步就踉跄一下,正准备上前去扶住她,姜池已经自己站好了,继续往前走着。
感觉到身后跟着的江景瑜,姜池没有过多关注,她现在只想任由自己颓废,任由自己的悲观蔓延,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终于,姜池的身子终是受不住了,半跌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江景瑜也顾不上姜池对自己的排斥,大步上前,一把将姜池打横抱起来,快步往府外走去。
江景瑜把姜池抱上自己的马车,马车就在姜府门口,马车内坐着一个年迈的御医。
一上马车,江景瑜就急促地催着御医:“快,给她看看,她好像伤了内里。”
老御医不敢怠慢,立马上前给姜池检查:“谁下这么狠的手,这是奔着要着丫头的命去的啊,这这这,这脊骨都错位了,快快,快把她带去老夫的院子,这里没有药。”
不敢耽搁,马夫奋力地驾着马车在街道上奔驰,幸好现在是半夜,街上没有人。
很快,马车停在了江府门前,江景瑜率先下马车,招呼两个人抬轿辇过来。
老御医则是在姜池旁边,一脸的心疼哀嚎:“哎呦喂,这姜金程真的是昏了头了,这么对自己的嫡次女,可怜了这个小娃娃,这么小,经历这么痛的伤。”
在回来的路上,江景瑜把所有经过都给老御医讲了,老御医骂了一路的姜金程和姜夫人。
四个人抬着姜池往府内走,在老御医给他们说了姜池的伤势后,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放轻自己的力气,生怕颠簸到姜池,就连呼吸都情不自禁地放轻了。
老御医在屋内给姜池正骨治疗,江景瑜坐在院中的凳子上,分毫不停歇地看着门口,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世子,你把披风穿上吧,小心染了风寒。”
一个侍从秉着呼吸上前,手中还拿着叠着整整齐齐的披风,将头低下,根本不敢看自家主子。
江景瑜随手拿过披风披上,整个过程,眼睛都没有离开房门。
侍从静静地站在江景瑜身后,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也没有见过自家主子这般生气的时候啊,冯木大人、徐水大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承受不来了!
侍从还在内心继续祈祷,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老御医挽着袖子走出来,江景瑜立马起身,走向老御医:“她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老御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江景瑜,而是坐下,狠狠灌了一杯茶。
在看见老御医的神色和动作后,江景瑜放心了,能喝茶,说明姜池已经没事儿了。
连喝了两杯茶,老御医才放下茶杯,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老夫出马,就没有救不回来的人!”
江景瑜现在只想去看一下姜池怎么样了,随口顺着老者的话:“是是是,秦老你最厉害了,我现在能去看看她吗?”
秦老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小点声音。”
江景瑜快步走进屋内,走到床前,看着现在毫无生气的姜池,江景瑜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有点不舒服,总是觉得,她不该这般躺在床上,她就该笑容肆意地活在阳光下。
看了一会儿,姜池没有丝毫要醒的征兆,江景瑜带上门退出去。
“她何时能醒?”江景瑜坐在秦老的旁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明天应该就能醒,但是最少差不多两个月不能移动,只能在床上躺着。”
秦老可惜地叹着气,又骂开了姜金程两人:“那两个真是狗东西,虎毒还不食子呢!”
对于姜金程夫妻两人的行为,江景瑜也搞不明白,明明他俩对于姜二小姐还是不错的。
虽然姜二小姐一直在边疆,但是,每年姜瑶过生辰的时候,姜家夫妻都会准备两份礼物,一份给姜瑶,另一份就先存放在库房。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那个出手了?那个传言中,可以杀人于无形的东西,操控人心对它来说,应该是最简单的了吧。
江景瑜这几年一直在和姜瑶周旋,就是因为钦天监算出又有外来者,方位还是姜金程的府邸。
而姜府,那几年大变性格的,只有姜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