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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三皇子什么意思的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欺软怕硬的东西。
皇上也知道,姜池说的沈家军是大败云海国不假,但是据沈慕唯传来的消息,现在沈家军只有三万人,其他人都杳无音讯,要不就是对朝廷寒了心,不想再掺和进来。
没有三皇子的刻意刁难,很快就散朝了,只是三皇子走之前的眼神,分明是不甘心。
姜池等人回到了学堂,由秦太师继续给众人上课,江景瑜则是留下和皇上继续处理事务。
坐在位置上的姜池,心思早已飘远了,云海这次来者不善,云海三皇子和大皇子的皇位之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明显两家都想拉拢崇明,击倒另一方。
但是,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三皇子上位之后,第一件事,肯定是进攻崇明,云海好像对攻打崇明有什么特别执着的地方。
这次那两个云海皇子都没有在崇明讨到好处,等到回去,怕是会联手打压崇明,也就是说,不管结果如何,最后还是免不了一场战争、
秦太师停下讲课,看着姜池明显不在状况内的样子,放下书本:“姜池,你在想什么?不如和夫子我说说?”
姜池被拉出思绪,起身恭敬地行礼:“实在抱歉,秦太师,学生不小心分神了,下次不会了。”
看着姜池依旧是慈祥的笑容,温和的眼神鼓励着姜池:“没事儿,你且讲来,夫子我说不定还能给你出谋划策一番。”
“回夫子,就是,学生在想,这次我们没有给三皇子面子,大皇子那边也没有接受云海公主的联姻。等到三皇子回去,大皇子和三皇子会不会联手,攻打崇明。”
姜池的脸色不太好,虽然她一直主张的是不怕战事,但是她怕横尸遍野,还都是无辜老百姓的尸体。
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秦太师问姜池:“你不是不怕打仗吗?为何还怕战事?”
姜池理所当然的快速接过:“我是一个武将,自然不怕打仗,但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会怕,实体瘦弱的妇孺会怕,年迈不能快速行动的老人会怕;要是有战争,最先伤亡的是这一部分人。”
秦太师点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觉得呢?不如我们今日课就先上到这里,接下来,讨论我们和云海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处理才是最佳选择。”
下面的学子听闻,都低头思索起来,他们都是京城中的娇贵人儿,以前哪里接触过这些事情,这都是他们父亲和皇上处理,现在直接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哪里会有丝毫的头绪。
“怎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思考什么吗?”
看着所有人的沉默,秦太师一时之间,端起了严师的架子,颇有威严地扫视下面的众学子。
“还是说,你们觉得这和你们没有关系?打仗是武将的事情,周旋是文官的事情。”
秦太师说完,看着依旧沉默不语的众人,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语气也低落下来。
“那我问你们,你们怕打仗吗?”秦太师肉眼可见的不耐烦起来,声音都逐渐加大:“说话!”
“回夫子,不怕。”
半晌,一个年轻的少年低声答话。
“为什么不怕?姜池都害怕。”
秦太师看着少年,继续追问。
这下,少年脸色变得通红,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秦太师拿起桌上的书本,狠狠往桌上一摔:
“为什么都不回答?那好,姜池你来告诉他们,他们为什么不怕,为什么不担忧,给我狠狠地说,不必留情面!”
姜池再次起身,转身看着众人的方向,声音掷地有声:
“因为,他们一不用上战场,正面敌人和死人,二不用在朝堂之上,与敌人费劲心力口舌相争,三不管是否发生战争,他们的衣食住行,一切如旧。综上所述,对于他们来说,发生战争和不发生战争,没有丝毫的区别。”
姜池的声音洪亮,且说的时候,凌厉的目光在众人华贵精致的衣物上游离。
“可这也不是我们的错啊,我们的家族费劲心力,不就是想让我们有一个好的生活吗?”
一个人不服地小声反驳,反驳的依旧是个少年郎,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对于那群贵女的打击太大,现在一个个都还心有余悸般不敢过多动作。
姜池看着那个少年,声音更加洪亮,还带着一些的不屑:
“是,我不否认,你们家族的努力是为了让你们生活的更好,但是他们这般费劲心力养你们,是想你们一个个找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盲目的混日子,当米虫,不知国家恩。”
姜池气愤的声音抨击在每一个少年的心里。
在他们认知里面,只要他们不给家里面惹事,他们的父母就会夸奖他们,根本没有奢求过他们出人头地,因为家里有一个,能撑的住家门的人就行了。
秦太师抬手示意姜池坐下,等姜池坐下之后,秦太师看着众人,声音凉薄:
“老头儿我,活了这么久了,也不怕得罪什么人,我且问你们,如果你们信任的家庭,有一天不在了呢?给你们遮风挡雨的人,不在了呢?”
“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如果有一天崇明面临着举国艰难的境地呢?你们又该如何自处?”
秦太师的两句话,让下面的人都愣住了,他们生下来就是金尊玉贵的人儿,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在他们心里,不管是自己的家族还是崇明都不会坍塌,都会是自己的家。
“这也是皇上请我出山的目的,我已经致仕十多年了,本想清净地过个晚年,不再沾染这世俗之事。”
“是皇上,亲自去我隐居的地方,三顾秦府,说他这年轻一辈,能力有,也够聪明,就是魄力不足,心力不坚定,少年玩心重,不知国家之轻重。”
秦太师揣着手,看着学子们,细细道来,就像是一个祖父,在谆谆善诱着自己的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