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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打斗时有人听到声响了么?”
听完衙役对案情的介绍后,狄婵儿问出了这个问题,这让李天顺不由高看了她一眼。
看来这个小吃货还是有些能力的,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衙役回道:“尸体是一大早叫扬桂花吃饭的丫鬟发现的,因这座阁楼离着内宅较远,加上扬桂花经常在夜里发病,所以府上的人都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当时张员外在哪?”狄婵儿又问,李天顺又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她。
衙役道:“在小妾房里,因为扬桂花的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房住了。”
狄婵儿走近窗户拉开窗纱,见窗户上的锁完好无损,推开窗看了看窗外,也没有发现脚印什么的,想了想又对衙役问:
“那昨天夜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此地?”
李天顺再次用满意的目光看了看她。
衙役:“属下已经问过了府里的人,这座阁楼到了掌灯时就不让外人进了,昨天夜里并无其他人来此。”
“那昨夜张府有没有客人?”狄婵儿再问。
“没有。”
听完这些话,狄婵儿背起小手,离着两具尸体远远踱起了步……十几秒钟后忽然停下,满脸自信的道:
“那就基本可以定案了,就是扬桂花发病时虐待小丽,小丽受不了折磨,杀了她后自杀的。”
闻听此言,李天顺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你个小糊涂虫,这就定案了?
李天顺忙对那个衙役道:“这位大哥,你现在就出去把狄浦头刚才的话说一遍。
不过你要暗中观察府中所有人的反应,我和狄浦头还有些事要商量,不叫你们任何人不得上楼。”
“是。”衙役应了声,转身下楼。
这边,狄婵儿正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李天顺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想办法避免让你出现‘社死’……李天顺低声道:“狄捕头,我觉得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说着把狄婵儿带到两具尸体前,先指着扬桂花道:“你看,死者的致命伤的确是刺入心脏的这把剪刀所致,不过这也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狄婵儿有点儿懵。
李天顺用手弹了弹露在外面的剪刀把道:“根据剪刀在死者胸口的深度,以及刺入的位置看,它应该是从两根肋骨中间硬生生挤进去的。
丫鬟小丽长得柔柔弱弱,怕是没这么大的力气,所以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李天顺说着,还用手帕包住剪刀,小心翼翼将它拔出来,然后用手指探入伤口搅动几下,随着几声轻微的“咔咔”声又肯定的道:
“是心脏前的肋骨被剪刀挤断了,这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行。”
狄婵儿:“那可不一定,别小瞧人在情急之下的力气,女人也不例外。”
“不止这些。”李天顺又把狄婵儿带到小丽的尸体旁道:“这姑娘也不是上吊死的。”
“舌头都吐出这么老长,还不是上吊死的?”狄婵儿强压着对小丽面容的恐惧感,反驳道。
“谁说上吊死的就只有吐舌头这一条”,李天顺指向小丽的腿道:
“上吊的人,下肢皮肤会由于缺氧出现小的出血点,可刚才我看了,她的腿上没有出血点。”
狄婵儿这才明白李天顺为什么要掀人家的裙子,问:“缺氧是什么意思?”
李天顺愣了一下:“就是上不来气的意思”,说着又指着小丽的脖子道:
“还有,上吊的人会因为痛苦身体强烈摆动,勒痕应该较乱。
但她的脖颈上却只有一道整齐的勒痕,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一起另有凶手的谋杀案。”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杀了杨桂花和小丽,然后再把杨桂花的死嫁祸给了小丽?”狄婵儿眼前一亮道。
虽然笨了些,但也不是朽木不可雕……李天顺立刻现出钦佩的表情道:“狄捕头果然冰雪聪明!”
狄婵儿俏脸一红,终于明白李天顺为什么让衙役出去,又为什么让他那么传话,原来这都是为了自己好。
狄婵儿盯着李天顺看,对这样一个既聪明又爱护自己的男人心中一动,问道:“那你看谁是凶手?”
李天顺道:“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但凶手应该就是府中人。”
狄婵儿道:“那就把他们都抓起来挨个审,实在不行就用刑!”
我去,难道封建社会破案就会用刑吗……
李天顺笑了笑道:“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如果狄捕头信得过我,就让我来办。”
“信得过,下面的事就由你办!”狄婵儿已经完全变成了李天顺的小迷妹,就想知道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