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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天赵澜沧来到酒楼的时候,却现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等着自己,赵澜沧看着面前的杨先生开口询问道:
“杨先生有什么吗?”
杨先生看着赵澜沧沉默了一会,他记得这个孩子,每次在他说书的时候他都会躲在一旁边干活边听书,而且杨先生总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孩子不像是一名小二,更像是一名书生。
“你读过书?”
赵澜沧对杨先生的问话很意外,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读了多久。”
“从七岁到现在。”
“你多大了。”
“十二。”
杨先生挑了挑眉头,他仔细打量着赵澜沧身高,一米五左右只到自己的肩膀,他原以为赵澜沧的年龄应该更大一点,只不过他想错了。
“为什么不读了,是因为钱吗?”
杨先生开口询问道,在如今这个时代读书是最快的出路,大多数家庭有资产都会让男丁去读书,除非没有钱。
赵澜沧迟疑的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因为钱才不去私塾的而是因为他现在搬家了,搬到合县的时候赵苏氏是准备让他再去读书的不过赵澜沧拒绝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学好,而是因为他对古代的科举制度或者说是古代的考试内容不抱有什么希望,如果他是一名文科生还好,大量的古文知识应该可以让他写出一篇优秀的标准文言文,可关键是他不是文科生,而且那巨大的背诵量也耽误自己习武,所以他便拖着不去私塾。
赵苏氏也与赵澜沧聊过,也暂时同意了,不过他每次休息的时候也会被赵苏氏拉去教他读书,但是他如今出来干活却是因为钱,不过也算不上因为钱而放弃去私塾。
“这样啊。”
杨先生沉吟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纸袋子递给赵澜沧。
赵澜沧接过手后将其打开现里面是一片片蜜钱,抬头看向杨先生面露疑惑。
“杨先生你这是?”
杨先生笑了笑
“你昨日给了环儿一片蜜钱,她十分喜欢,我回去的时候她还告诉了我,自从我们从洛阳出来以后她还没有这么开心过,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赵澜沧沉默了片刻将蜜钱收了起来,杨先生见赵澜沧收下便准备离开不过却被赵澜沧一句话喊停了。
“杨先生你还想回洛阳吗?”
杨先生长叹了一口气
“想啊,我做梦都想啊,见过那繁华又怎么不会渴望呢,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唉。”
没有听赵澜沧的回答杨先生便摇着头走向了看台准备开始过一段时间的说书。
赵澜沧看着杨先生背影沉默不语,开始了自己一天的活计。
在这期间,杨先生讲着昨天的故事不过赵澜沧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股悲伤,但是他却没有将这悲伤透露出来,而是忍受着,就像每一个成年人一样,有什么苦自己扛着自己咽着。
当晚上赵澜沧回到家中的时候,赵苏氏已经为他煮好一碗面,秦无霜则是在院子里练武。
赵苏氏将面条端到秦无霜刚刚买的石桌上示意赵澜沧过去,在赵澜沧吃面的时候赵苏氏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开口问道:
“怎么了吗?”
“没有什么事,阿嫂。”
赵苏氏看着继续吃面的赵澜沧皱了皱眉头,她听出了赵澜沧话语中的低落,甚至在一旁练武的秦无霜也听出来了,她停下动作看向二人。
“有什么事不要藏着,你阿哥如今不在我们身边,你现在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有些什么问题和困难要同我们说,不是吗?”
赵澜沧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着赵苏氏,赵苏氏笑了笑
“我知道你自小就懂事但是你在我们眼中依旧是孩子,我们值得让你依靠。”
秦无霜走了过来拍了一下赵澜沧背坐在他另一边坐,直勾勾的盯着他。
赵澜沧只好将这几天的见闻说了出来,杨先生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无论什么事都藏着不影响身边的人,至于现在他又为什么说了出来,应该就如同赵苏氏所说的那样,他现在是一个孩子不是那个打工的成年人,小孩子总是会有特权的。
赵苏氏沉吟片刻摸了摸赵澜沧的头,以往的赵澜沧是会反抗的毕竟就算重活一世变成孩子但也改变不了他成年人的内心,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反抗,如同正真的孩子一般享受着赵苏氏的抚摸。
“你还小,不必想这么多,到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在合适的年龄知道合适的事才是我们对你的期望,那位杨先生只是与你阿哥一样背负着什么,等你以后自会知晓的。”
秦无霜也开口道:
“你与其想这么多还不如多多练武,练武会让你忘记这些,不要去刻意在乎。”
赵澜沧表示自己明白,然后吃完面便回房睡觉去了,到白天赵澜沧来到酒楼时,却看见杨先生正在读一本书,书的封面上写着“十君传”。
杨先生身边还有着一个身影正是他的女儿环儿,此时的环儿正在吃着蜜钱,摇着小腿十分欢快,不过这也只是目前酒楼中没有什么人时候,小姑娘在看到赵澜沧的时候欢快的表情一下就不见了,怯生生的躲在杨先生身边,警惕害怕的看着赵澜沧。
赵澜沧不清楚这小姑娘怎么了,但是一定生了什么可怕的事让她变的如此害怕他人,这可能与杨先生离开洛阳有关。
没有去贸然打扰杨先生与他女儿,赵澜沧便去干活了,不过在杨先生去看台上讲书的时候,赵澜沧偷偷来到小姑娘躲藏的楼梯下递给了她一包蜜钱,这是刚刚出去买的,毕竟这小姑娘实在是让人怜爱。
环儿躲在楼梯下看着赵澜沧手中的那包蜜钱,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赵澜沧则颠了颠手,示意她拿着环儿迟疑了一下瞄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现杨先生没有看她悄咪咪的伸出了手拿过袋子,见她收下赵澜沧笑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