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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刀有意支开姚齐山,他要对素莲说出憋在心底已久的心事。戏班在姚家庄时,霍一刀就想告诉素莲,可是他瞻前顾后,直到走出姚家庄也没有说出来。
霍一刀虽然满身绝技,毕竟岁月不饶人,特别是近段时间,常常感觉体力不支。尽管身边有人照顾,还是有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味道。
素莲和姚齐山投奔少林寺之时,霍一刀腰部严重扭伤,卧床两个多月才能行走,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多亏了戏班的春华,春华是戏班的台柱,丈夫染上疟疾不治而亡。
霍一刀卧床期间,她跑前跑后尽心尽责伺候着。班主是个热心肠,把她和霍一刀撮合城一家人,生下一男一女,现在两个孩子都能在戏班帮忙。
还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事情,霍一刀一定要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向素莲说出他的全部。现在虽然还不是太合适,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再等待下去。
霍一刀非常严肃地对素莲说:“爹早就想要告诉你几件事,戏班有你春华姨娘,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今后她们都是你的亲人。
我是中共地下党员,负责地下联络和抗日联盟工作。你的父亲一弘大师是我的上级,遇到重大事情你和齐山就去找他。药店的老板洪刚,药材商乔乾坤也是我们的同志,乔乾坤是这个区域的最高领导人。
你大堂哥姚敬仁也是自己人,现在组织上还不知道我们被抓,所以有件事必须你亲自去做,从这里走后你马上去县医院,到七号门诊室找刘大夫,你说:“大舅公病了。”她说:“我马上过去看看。”记住这是接头暗号,你说出暗号她就知道你是自己人,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她去安排了。
素莲也听姚齐山说过姚敬仁可能是地下党的事情,没想到养父和亲生父亲都是共产党。素莲震惊的同时,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去医院的路上,素莲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姚齐山,几次看姚齐山,他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下了马车素莲把果儿递给小花,直奔七号门诊室,姚齐山也和她一样的路线,素莲心想,反正我说的是暗号他听不懂,过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其实素莲和姚齐山来医院,为的是同一件事。只是现在他们彼此还不知道。姚敬仁也告诉姚齐山同样的暗号,姚敬仁的目的是通知组织营救霍一刀。而霍一刀的目的是通知组织营救姚敬仁。
从警卫团出来,姚齐山正愁编什么理由去医院,素莲说她身子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病。姚齐山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姚齐山都在犹豫,是不是把事情告诉素莲,但他又想到姚敬仁一再强调要保密,好几次欲言又止。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素莲竟然直接去七号门诊室,他想素莲肯定不懂暗语,这样想的时候,脚下已经跟着素莲走进七号门诊室。
姚齐山在七号门诊室,见到刘嫚吃惊不小。素莲更是又惊又喜,她没想到在这儿见到小师妹。素莲说:“师妹,你帮我去叫一下刘大夫,我要看病。不用去叫,你忘记了我就姓刘啊?可是……”素莲愣在哪儿。
姚齐山以前在医院见过刘嫚,刘嫚也去过姚家武馆给磨盘疗伤取子弹,给磨盘做手术时刘嫚带着口罩,一直到走刘嫚都带着口罩,素莲根本没有认出刘嫚,也想不到是她。
现在素莲要找刘大夫,刘嫚说她是,素莲一下子懵在哪儿,素莲找不到北了。
姚齐山见素莲愣,再结合她一路上的表现,这下轮到姚齐山在心里扑腾了,师傅故意支开我去看大堂哥,噢!难道师傅也是共产党?
此时素莲和姚齐山,都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他们想既然到这了,就把暗号说出来吧,如果刘嫚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她不懂暗号,也不会坏啥事。
让刘嫚惊奇的是,姚齐山和素莲同时说出,“大舅公病了”。刘嫚随口说出,“我马上过去看看”。
七号门诊室内,三个人相视而笑,笑的无声,笑的钻心,笑出了眼泪,笑出了信任。他们师兄妹紧紧拥抱在一起……
乔乾坤和老李正在分析,谁最有可能是党内叛徒。护士小周送来情报,姚敬仁和霍一刀都被逮捕,乔乾坤感觉眼下的局势更紧迫了。
老李对乔乾坤说:“小豆现张春树经常去谢家营,那里有个赌场,咱们的行动会不会是他透露出去的?”乔乾坤若有所思,他说:“这只是一种可能,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不远不近处盯着我们。”
这样吧?你把刘亦婷和俆茂良叫来,我们开个内部会,研究讨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老李起身去通知开会人员,乔乾坤点燃一支烟,他要静静地梳理一下杂乱的思绪。
乔乾坤把所有人最近的表现都过滤一遍,最后定格在俆茂良身上。
俆茂良是镇上的一个屠户,干着杀猪宰羊的营生,他的父亲是私塾先生,母亲是一个大家闺秀。按说他们的孩子该子承父业,或者是个脱俗的儒雅文人。可是俆茂良偏偏逆向成长,阴差阳错的做了一名屠夫。
俆茂良加入党组织纯属偶然,区上派来个特派员刘亦婷,刘亦婷的任务是协助乔乾坤,为了掩护她的身份,党组织在洪刚的药店对面,给刘亦婷开了一家分铺。
一天刘亦婷去街上买菜,被几个日本兵瞄上,日本兵看刘亦婷人长得标致,脚跟脚一路调戏,刘亦婷慌里慌张进了俆茂良的肉铺子。
谁知日本兵紧追不放,当众对刘亦婷动手动脚,俆茂良看不下去了,抡起杀猪刀一阵乱砍,日本人被砍的哇哇乱叫,一个个抱头鼠窜。
俆茂良和刘亦婷就这样认识了,刘亦婷去俆茂良的铺子买肉,俆茂良去刘亦婷的铺子抓药。
通过观察刘亦婷现,俆茂良侠骨仪胆,人缘好有常的组织能力,如果将来动群众起义,俆茂良是个难得的人才。刘亦婷和乾坤商量后,把他展成地下工作者,他的肉铺也定为地下交通联络点。
但刘亦婷却不知道,俆茂良的另一面,俆茂良有酗酒的坏毛病,一旦入酒场就把握不住,好多事情都坏在酒桌上。等刘亦婷和乔乾坤现这个问题,已经晚了。
俆茂良在酒桌上总想做常胜将军,结果都是还没散场就败下阵来。不管谁拿他下套,只要用话一激,他肚子里就藏不住一点秘密。所以从他这儿泄露的消息,他本人根本不知道。
要说俆茂良无意间泄露过秘密是真,但这并不能说他就是叛徒,他只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而已。
乔乾坤在召开会议之前,秘密制订出一个行动方案,这个方案既能解救霍一刀和姚敬仁,又能揪出告密的叛徒。但是这个方案的顺利实施,需要一个关键人物的全力配合。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怎样营救霍一刀和姚敬仁。乔乾坤他们下一步会有哪些行动呢?
乔乾坤让老李去通知开会,他把最近同志们的行踪梳理一遍。在心里锁定一个目标,脑海中浮出下一步的周密计划。这次计划能不能顺利完成,关键是俆茂良能否配合好。
老李说俆茂良喝醉酒,躺在床上叫不醒,其他人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