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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阵阵光晕闪烁,一个少女的轮廓慢慢在半空显现。
少女一头秀在空中漂浮着,仿佛没有重力。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绒边上衣与一抹长裙。她已经是灵魂体了,可以自由改变自己的外观样貌了,这便是她给自己变化出来的衣服。
还好车痕突然想到了之前少女的犹豫,明白了少女不会变化灵体,提前传授了她变化的一些奥妙诀窍,否则现在显现出来的就是她的胴体了。
早些时候,卡莫跟着瑞可又重返了地下城,寻找到了一处角落,这里看不出任何痕迹,但是根据瑞可指出,自己当初就是在这里死掉的。
卡莫深知这段往事对瑞可的伤害,由此他更加钦佩能够主动为他带路来到这里的少女。往事总要直面,岁月才会向前。
精灵族的寿命漫漫无期,一眼望不到尽头,因此他和族人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处于自己生命的哪个阶段。常人总是羡慕精灵族的长寿与青春永驻,但是只有精灵族自己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恐惧。
皱纹是死亡的倒计时,可以缓解自我对最终归宿到来的恐惧,而精灵没有这份倒计时,便一生都会活在这死亡的阴影下。
于是,他有许多族人虽然寿命还在向前,但人却留在了过去。他们沉迷于过往的回忆,又不敢去畅想未来。
所幸卡莫还算年轻,所幸瑞可的心也不老。
车痕用地下城那一处角落的泥土与苔藓充当药引,轻松炼制出了显形散,瑞可服下的一瞬间立竿见影,身影显现。
在瑞可的眼中,这是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她本来便可以看到自己,服用了这味药剂,还是可以看到自己,却又多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奇怪感觉,仿佛之前能看到的自己是假的,现在才是真的自己。
并且车痕与卡莫的视线终于聚焦在了她的身上,被她感受到了。这种感觉,她三百余年没有经历过了。
瑞可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最终什么也没说。是该道谢呢,还是该拉进彼此关系呢?瑞可本身就不善言辞,还是不说什么了吧。
于是她转过身,带着车痕与卡莫,沿着小路向一个方向前行。
……
卡贾郡是一座精灵族南方边境线内很有规模的城镇,由王都直属伯爵管理,并将势力范围辐射至周围所有的村庄。卡莫之前的村庄也是受卡贾郡管理,只是卡莫从未出过村对此不太了解。
虽然在车痕这等见识广博的修士看来这郡还是小得可怜,但是好歹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城镇了。整座城市呈八边形,在八个方位城墙外分别设有瞭望塔与哨卡,管理着进出的居民。
车痕三人经过了数日奔波,终于来到了这里。瑞可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幽蓝的鹦鹉,浮在车痕肩上,假装站立在上面,伪造成车痕的宠物,令旁人看不穿。
而卡莫则披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袍,将自己的身体与脸遮了起来,他可不想让自己这石化的身躯又成为众人的焦点。
车痕从怀里掏出一摞闪着五色光芒的纸币:“这哨卡掏钱真的就能过?那设这个卡有什么用啊,咱三个的身份哪个也查不到啊!”
“你听我的就行。”瑞可叹了口气,“几百年前就这样了,这门口就是走个形式,给所有来的人立个下马威。”
“并且,人家根本就没想过靠门口的哨卡把危险的人或者有二心的人筛选出来。卡贾郡的郡主叫……叫什么来着,对自己的魔法造诣很自信,这整个卡贾郡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那个郡主叫拉索·卡尔米罗·埃纽斯……”卡莫在一边说起了卡贾郡主的全名,长到瑞可高喊闭嘴喊了好几声,卡莫才暂停了他的背名字游戏,“反正大家都叫他卡贾伯爵,我在村里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事迹了,看来他生活的挺滋润,一千多年了这里也没什么变化。”
“另外,我的名字其实也不是卡莫,我全名是……”
“咱们快出吧!”车痕赶忙打断他,大步往前走去。
路上也不是一路顺风,车痕三人遇到了一帮劫匪,这也是车痕身上那一摞精灵族货币的来源。当一支暗箭射到卡莫身上被弹开时,卡莫和瑞可就看到了车痕喜上眉梢的神情。
二人在哨卡用货币换了两颗指甲大小的圆球,车痕从这个圆球上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看样子整个卡贾郡也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可以通过这些圆球确定携带者的位置,从而监视每个居民,避免意外生。
“现在可不是咱们之前在林子里了,咱们在镇上做什么都需要钱,得赶紧找点办法赚钱了。”卡莫一边接受着安检一边对车痕说道,安检员敲了敲他坚硬的躯体,有些惊讶,看来这种被石化魔法危害的人他们也不是经常遇到的。
车痕点了点头,但他其实内心还是不慌张的。自己这一手丹道手艺,还从没有过在哪一处吃不上饭的情况!
镇内来往居民熙熙攘攘,大多数都是尖耳朵的精灵族,不过因为这里是精灵国南部边疆,所以也有相当一部分外族存在。从来往的人中,车痕就看到了不少面相和自己与瑞可很像的人,这些人应该就是所谓的长身人了。
两旁也很热闹的排排开着各类商铺,上面写着奇怪的精灵语。从之前与卡莫的交流中,车痕感觉到精灵语虽说与自己的语言有些许不同,但是基本语法是差不多的,但是今天看来居然写起来差别这么大。看样自己需要这几天多学一下。不过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学习一门语言自然是小事一桩。
突然车痕感受到自己视线暗了下来,他不由得抬头看,只见他面前正走过一个五米多高的巨大生物,这个生物虽说长得像人类,但是更多得像是之前自己修仙界传说中的野人。他有着披散到胸口的长,与几乎盖住整个脸的胡子,在胸前系成了无数股小辫,他身着坚硬的不知什么生物的皮衣,手持着一把亮黑色的黑曜石巨棒。他身边周围围绕着狂风,将整个上身的须吹得四处飞舞。
“这就是巨人族人,应该是风暴巨人。这个族群每个子民都是天生的战斗机器,天赋异禀真是令人羡慕。”瑞可假扮的鹦鹉看着高大的身影,叹了口气对车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