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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今天死了,那她就是下一位北萨尔汗的女王。”
“你知道她上次回来说什么吗?她说'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很厉害,非常厉害!可以解决西西莉斯家族世代的麻烦,我可以将他介绍给你,但是,你不准打他的主意!'”
她甚至将西西莉斯的语调都学的惟妙惟肖。
她说完咯咯地笑了:“她没有说谎,你确实解决了西西莉斯家族的麻烦!但她也没全说实话,你不是她的朋友,是她的恋人,她的心上人。”
“唉……”她忽然叹气,“我后悔答应她了。”
“叮咚…叮咚……”一段漫长的安静之后,丽塔重新开口说到:“她出海了,去找传说中的生灵碑文。”
陈点点头,顺着墙边的烛火往外走。身后,丽塔忽然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我想,你需要的不是怀疑,是信任。”
丽塔沉默了,默默把脑袋沉入了水底。
陈隔着帷幔,原地盘坐,掏出怀中的笔记本,捏着炭笔写到:
西西莉斯原来是北萨尔汗的王室,如今也成功得知了她的去向,她出海了。
生灵碑文,有些耳熟,还要再问问。
今天打了一架,弑君者厄斯,赢了,但是死了很多人。
奥利安娜也走了,出海前去看看她吧。
刚刚搁下笔,帷幔那边传来了丽塔的声音:“你在给人写信?”
“不是。”缠好炭笔,陈把本子收回怀中,一抬头,看到借给丽塔的兜帽正躺在帷幔下,于是打算走过去捡起来。
“别动!洗干净了自会还给你。”一只挂着水痕的素白手臂伸过来,揪住了兜帽的一角,扯了过去。
说完,丽塔的声线转瞬变得威严:“来人!”
两位隐在石柱后的侍女无声地露出身形,垂手而立。
“带他去休息。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白皙的手臂隔着帷幔摆了摆,然后就缩回了水下。
跟着侍女沿着辉煌宫殿的长廊转了又转,一路上,侍卫对陈视若无睹,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
不多时,在上了一层阶梯后,侍女推开房门后,将陈请了进去。
侍女还在点燃烛火,陈来到窗前,轻轻推开,往下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黑马,黑马也甩了一个响鼻当做回应。
合上窗,屋内已然变得温馨明媚,一位侍女推开木制屏风,露出后面的澡桶,只见她伸手一扯桶边的绳子,热水边顺着旁边的铜管哗哗地流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两位侍女并未退去,而是纷纷褪去了身上的衣衫,直到一丝不挂。
“你们,下去吧。”陈平复气息后说到。
两位侍女仍是一话不说,但也没有捡起衣裳退下,而是齐齐屈膝跪了下去,双手交叠,恭敬叩拜。
热气蒸腾的水池中,丽塔双眸紧闭,头枕池边,喃喃道:“你能接受她们,就能接受我。我的妹妹,姐姐这样应该不算犯规吧。”
次日清晨,丽塔刚刚睁眼,便看到陈正站在自己的床边。
她洒然一笑,说到:“怎么?要试试女王的滋味?”
陈看着她说到:“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感觉,都是假的!是诅咒……”
丽塔一手撑起身子,丝滑的睡袍堪堪掩住内里的风姿,她靠在松软的枕头上,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然后收拢快要散开的睡袍,说到:“肖恩,送客。”
十分钟后,北萨尔汗王宫的宫墙外,多了个骑黑马穿黑衣的少年。
取下备用的兜帽穿好,陈骑着黑马慢慢悠悠地走向了热闹纷呈的街道。
背后,王宫顶层的阳台之上,丽塔收起了袖珍的单筒望远镜,裸目看去,陈的身形渐渐变得模糊。
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也变得愈的沉静。
“竟然不是在骗我。有意思。”丽塔一手扶着白玉雕刻的栏杆,一手冲着身后招了招。
昨晚的两位侍女来到近前,丽塔头也不回,依然是那副眺望的样子,她说:“他昨晚上你们了吗?”
“回陛下,不曾。”二人眼观鼻鼻观心。
“那你们想被他上吗?”丽塔的声音不大,不过不知何时,丽塔又开始用小指叩击着栏杆,出笃笃的响声。
二人跪了下去,一言不。
终于,目光中已经看不到那个骑黑马的少年了,丽塔转过身,低眸扫了一眼跪在脚边的侍女,迈步离开了阳台。
“下一次,再爬不上他的床,你们都可以死了。”丽塔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两位侍女身躯一抖,趴得更低了。
且不提两位侍女如何侥幸与害怕,丽塔刚走进宫殿,肖恩便迎了上来,他的鞋面上还粘着些血渍。
肖恩随着丽塔边走边说:“利奥和奥多两个人已经到前线去了。那些前朝老臣和勋贵为了陛下安危,英勇搏杀弑君者厄斯而死的消息过些日子北萨尔汗将无人不晓。”
丽塔面无表情,伸出手让肖恩搀扶,“陈的事迹要保密。还有,告诉我那个妹妹,如果回不来了,陈会变成她的姐夫。”
朝阳温暖的金光穿过了高高的落地窗,为丽塔的洁白裙摆蒙上一层金纱,她沿着高耸殿堂中的白玉台阶,一步一步,走向台阶上的王座。
她转身坐下,阳光攀上了她的头顶,仿佛加冕的金冠!
“如果我今天死了,那她就是下一位北萨尔汗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