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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
墨光斗请村中里正占卜,得否卦。里正解释说,闭塞之地有坏人,君子要收敛才华,方可避开泥沼。
联想到在城里被人殴打的事,墨光斗心里愈不踏实起来。如果有人惦记上儿子墨翟,自家怕是再难有安稳日子。墨光斗跟二弟商议,打算举家搬走。
“有这必要吗?就算答应太子启,咱们全家搬去楚国,但能过上富裕生活,有什么不好的?”二弟认为是个好机会。
“他们培养墨翟,最终目的是什么,你想过吗?肯定是期望未来墨翟能辅佐子启,重夺宋国君位。真以为别人会平白无故资助咱?还不是想将来拿墨翟当枪使!”墨光斗说。
“一家人能享荣华富贵的机会,错过了这辈子怕不会再有。”二弟表示惋惜。
墨光斗对弟弟的见解不以为然,“眼光应该放长远!我们墨翟有本事,还怕咱家以后过不上好日子?”
“能搬到哪去?咱有钱在别处安家吗?”二弟问。
“鲁国武城,离咱这百十里,咱们去投奔大师兄公输班。墨翟以后也要上学识字,窝在村里就耽误了。”墨光斗说。
拿定主意搬离目夷村,墨光斗没敢耽搁,果断派二弟往武城去见公输班。他担心太子启的人,或已探察出墨翟的特殊本领,如果抢人或出手加害,自家势单力孤难以应对。
没几天,二弟自武城带回好消息,公输班感念师傅墨左车的恩情,愿出借一处宅子给墨光斗兄弟全家居住。
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家当,很快收拾停当。这天一早,墨家十口人分乘两架驴车上路。
突然举家搬走,村中邻里很不解,墨光斗解释说水灾后生活艰难,外头容易讨生活,等赚到钱,过两年便回来。两个徒弟都不舍师傅离开,自家搬去哪,墨光斗只告诉了二人。
沿河的土路蜿蜒狭窄,一上午没能行进多远。还不时穿越密林,墨光斗心一直揪着,生怕遇到歹徒。山洪冲毁不少沿河村庄,周边不甚太平。接近晌午,拐上平坦宽阔的大路,行人渐多,墨光斗心里方踏实下来。
五月中旬的正午,天气已有些炎热。墨光斗一家人停在路边大树下,吃些干粮歇歇脚。
突然间,县城方向跑来一伙手持棍棒的大汉,将墨家人围住。墨光斗赶忙上前,然而没等他说话,就被两个大汉揪住按倒在地。
墨翟见势不妙,抓了两把尘土扬过去,随即转身往坡下树林跑。一个头系蓝巾的人估计是个头目,挥手命三个大汉向墨翟追去。
墨翟跑得并不快,但说来也怪,三个大汉眼看着愣是追不上,每次就差一点点却抓不到。沿着树丛跑不多远,墨翟闪身钻进林中。
等了会儿不见动静,蓝巾头目又派了三人去追。
墨光斗跪在地上大声央求道:“好汉有话好说,千万不要伤我儿性命。”
蓝巾头目拍拍墨光斗的肩膀,说:“让你儿赶紧回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墨光斗心里盘算着,这些人并不抢劫财物,似乎专程为儿子墨翟而来。如果喊墨翟回来,必是被这些人掠走。
正在墨光斗犹豫之际,就见墨翟从树丛里走出来,站在树林边向这边招手。
蓝巾大汉纳闷地望着墨翟,却不见追去的六人踪迹,心里莫名有些慌。转头瞧一眼身旁其他四名随从,挥手命两人随他向墨翟奔去。
见三人逼近,墨翟并未急着钻进树林,而是兜圈子,溜着他们跑了会。
想不到这小孩子闪转腾挪,像泥鳅般难捉,蓝巾头目被溜地火气上升,抽出腰里的佩剑,吆喝着扑上去。墨翟看三人都拿出利刃,立刻钻进树丛。
三人追进树林,跑不多远就见四下雾气泛起,很快周围白茫茫一片,晕头转向的三人立时陷入慌乱,顾不得其他转身想退出去。摸索着没走几步,三人逐个被墨翟拿木棒敲晕。
最后两位大汉见墨翟独自走出树林,大摇大摆径直走回来,二人心里直犯嘀咕,该不该扑上去擒住小孩。
突然墨翟腾身跃起,向抓着父亲的两个大汉分别掷出一块石头。心神已乱的二人,躲闪不急身上都结实挨了一下,二人顿时落荒而逃。
墨光斗招呼全家人上车,赶紧扬鞭催驴往东行。跑出去老远,墨光斗才问墨翟,在树林如何制住那些大汉?
墨翟摆摆手,让父亲专心驾车,他指指天上,说大家并未安全,有只苍鹰盘旋跟随半路,感觉有问题。母亲与两个姐姐担心地仰头四望,却未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