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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平日没机会这般细观蒙启,今日真乃难得机会。她看蒙启在众人间谈吐有度,洒脱自如,心中暗生欢喜。她又瞥眼身旁的杨朱虽也英俊有型,但一身酸儒的书生气,缺少男子该有的阳刚与爽朗。再想到二人的出身,对杨朱的嫌弃又多了一分。
曾文的小心思旁人不在意,杨朱却冷眼觉察出一点端倪。曾文不时与蒙启举杯畅饮,完全不理会杨朱举杯相邀,不是装作与人搭话,就是假装没听到。杨朱感觉自己被曾文故意冷落在一旁。
杨朱心里窝火,气却无处撒,脸上还不好显出不悦神情。心思一乱,杨朱不知不觉便喝多了。借着酒劲杨朱击缶而歌,唱着唱着还拉起曾文一同舞蹈起来。
曾文也有些酒意,并没拒绝与杨朱联袂而舞,这让蒙启、墨翟看得目瞪口呆。
多数人都已微醺,没觉着曾文与杨朱跳的舞蹈不雅,还纷纷鼓掌喝彩。
但孟芙只饮了两三盏十分清醒,看了会觉着难以入眼。实在按捺不住,孟芙把水碗往桌案上使劲一墩,顺势将水泼在二人脚下。
曾文立刻被孟芙的举动惊醒过来,她一手甩脱杨朱,抬脚将其踢翻。“你这个龌龊小人,竟然趁着我不胜酒力迷蒙之际,拐诱本姑娘污我清白。”
孟芙忙上前扶住曾文,不想她再说出过激的言辞,让场面没法收拾。孟芙一直冷静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个人的举动,她觉着杨朱是真已酒醉,而曾文却像趁机演戏。
明显杨朱与曾文合跳的舞蹈飘逸流畅,绝非第一次一起跳。孟芙觉着此事需要马上平息,不能按照曾文的心思一路展,这个丫头心术似乎有问题。
孟芙硬拉着曾文坐下,让人将杨朱架出去醒醒酒,嘴上替二人打圆场,“酒量都不行,还这么贪杯,每次喝多都是又唱又跳,这回糗大了吧!”
众人都附和说二人喝醉了,不必当回事。
曾文觉出孟芙手上的力道,知道她可能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便再演戏,只好消停的靠在孟芙身边闭目养神。
过了会杨朱被人扶着回来,他已然清醒不少,鞠礼向众人表示歉意,“扫了大家的好兴致,望诸位多包涵。”说完退到角落。
蒙启关切地看向孟芙,询问曾文要不要紧。
曾文自己摆手表示无妨,小憩一会酒劲过去就好了。墨翟等其他人都当作无事生,继续畅谈小酌。
蒙启觉着场面变得有些寡淡,便站起说:“刚才见识了杨朱师兄的舞蹈真是别有一番情志,想必大家没怎么见过我们越人的舞蹈吧,我今天献丑为大家跳一曲。”
众人纷纷鼓掌欢迎。
孟芙坐到缶前,表示她可以简单的为蒙启打个节奏。蒙启过来敲出个鼓点,孟芙照着来了两遍,蒙启挑拇指以示认可。
蒙启跳的越国舞蹈,节奏明快动作简洁,柔中有刚,大家觉着有趣,与中原舒缓优雅的舞蹈很是不同。蒙启看大家兴致好,便邀请墨翟与孟芙来学着一起跳。
墨翟对音乐与舞蹈都不在行,但孟芙欣然接受,并过来拉他起身,墨翟也不好败了大家的兴致,只好站到场中。
蒙启将舞蹈分解成几个动作,不多会孟芙和墨翟就学会了。
有人敲缶打出节奏,三人便一起跳起来。墨翟许真是没有跳舞的天分,起始跳得也有模有样,但不多会就踩错鼓点乱了节奏,连带孟芙、蒙启也没了章法,三人很快乱作一团,众人笑得东倒西歪。
墨翟红着脸退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再跳。
曾文坐在一旁静观了半天,她见此趁机起身,嚷嚷着要学越舞。
蒙启对此很是高兴,又邀请身旁同班的公子加入。蒙启将几个动作引领着三人练了几遍,想不到四个人都是跳舞的好手,不多会便能跳得协调一致,洒脱流畅。
四人跳的带劲,众人随着鼓点敲桌案伴奏,场面好不热闹。
只有杨朱坐在角落里,呆愣愣的独自惆怅。他看着曾文欢快的身影,以及她瞧蒙启时媚惑的眼神,他想与曾文的关系是彻底掰了。他又瞥见墨翟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不时与孟芙互递着温柔的眼神。他心里想不明白,自己差在哪呢?
杨朱悄悄地退出来,独自往回走。
他边走边想,觉着自己唯有在学问上有机会压过墨翟。那么自己不但要深入研读道家学说,而且应有自己独到的建树,跟在人后人云亦云没什么意义。如果像曾子这样,不但承袭孔子学说,还能展儒学,必然惹人瞩目,但他对此全无信心。
此次酒宴后,蒙启与墨翟、孟芙、杨朱等人熟络起来,常找墨翟、杨朱探讨学问。
曾文开始觉着没杨朱在左右献殷勤,到落得清静,但真被冷落了,又觉日子过得寡淡寂寥。而蒙公子对她的态度时冷时热揣度不透,她现蒙启对孟芙等人也很热情。
曾文与杨朱互不理睬多日后,借机吵了一架,变得彻底生分了。
蒙启在与墨翟、杨朱等人的交往中逐渐现,墨翟不但头脑睿智见识广博,且身怀绝技武功不凡。这触动了蒙启世家子弟那孤傲的自尊心,想着跟墨翟较量一番。而且他还觉杨朱与墨翟是面和心不和,在不少问题上看法不同常有争执。
杨朱与曾文闹掰,低落了一阵,当他现蒙启也欲挑战墨翟后,他又活泛起来。
蒙启和杨朱虽然互不欣赏,但他们还是因共同的嫉妒目标而凑在一块。
蒙启出手阔绰,常邀墨翟、杨朱、孟芙、曾文等人一起宴饮,还送些越国出产的贝壳、珍珠、玉器等配饰文玩。别人都欣然接受,几次之后墨翟便有意避之。
孟芙开始不理解墨翟为何拒绝蒙启的好意,还劝他应多结交朋友,要待人亲切随和。
听孟芙说过两次,墨翟反倒劝诫她要有防人之心,“蒙启虽仗义疏财,但此人志大才疏、嫉妒心重。杨朱自私怯懦、心胸狭隘,经常与这样的人为伍,能有什么收获益处呢?这样的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应该有所戒备。”
孟芙却不赞同墨翟的认知,“他二人虚荣,但有几个人不虚荣呢?你是神人般的存在,也得让俗人活啊!”
“人贵有自知之明,攀比心可以有,但不能妒忌心太强。”
孟芙苦笑道:“总得给别人展示自己优点的机会。我身为一个女子,作为同窗有时还深感,你那无形的压力呢!何况这二位总体也算优秀,他们肯定有不服,想人前展现自我,这也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