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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何俨来到了紫云洞中,与道人谈起太湖县恶棍之事。要除掉陈俊彪这种恶人,为死去的刘家人报仇,也是铲除武林中的败类。道人听之对何俨说道:“不急,不急,此人是九华山道人的大徒弟,自幼就在九华山练习武艺,打的是八卦拳,练成了深厚内功。在九华山运劲如手掌,一块顽石就能击成粉渣,此人硬功深厚。之后又练成“铁沙掌”,是用铁沙装在大木桶中,每天手掌插入铁沙中,久炼成钢。他的一只右手如同铁钩,与人交手时,一抓一个洞,像这样的人,你能击败他,一旦交手必败无疑。
何俨听了,紫云道人讲的与太湖人讲的一模一样,此人功夫厉害,他说道:“师父,像这样的人就没办法收拾得了么?”
紫云道人说道:“当年宋朝皇帝大破辽兵入侵,用的是穆柯寨降龙木,征用的是穆桂英挂帅,大破辽兵天门阵。穆桂英巧用大将,智慧大破了天门阵,将辽兵打得大败,从此辽兵被征服了,宋朝才换来了之后的太平。要想破除顽敌,光靠勇气是难以取胜的,必须谋划好对策,用智慧方能有把握,天下之事纷繁复杂,茫茫人海中,强手如云,竞凭一股勇气,血气方刚,去斗强手,那是很难斗的,弄不好反被对方灭了。
何俨点头称是,师父讲的典故,前人制胜的法宝,后人可以采用的,这就是不可多得的经历。自古以来,用智慧去用兵,战胜强敌的经典数不胜数,运用起来,哪有不胜之理呢?他深信道人说的极是,记在心中。
道人说道:“我在南京待了十几年,南京被太平军占领了,又来到了安庆两三年,对九华山道人了如指掌。在南方及中原地带,九华山道人武功十分厉害,可谓是中原武林高手,无人可及。九华山道人的练的八卦拳十分突出,内功深厚,与对方交手时,可谓是隔空决斗,就能把对手击败,一块顽石运起劲击之,石头就成了粉末,这不是传说,是亲眼所见的,他教出的徒弟,那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哪能轻而易举的就能打败对方的,需要慎重的。
另加之此人练有“梅花桩”,“梅花桩”也不可小视,凡是练习此功夫的人,那都是高手中的人,尤其是轻功了得,才能练成梅花桩的,你还没见过梅花桩上是怎么决斗吧?
何俨摇了摇头,说:“没见过梅花桩是什么样子,更没见过在梅花桩上决斗,师父说的是什么样子,在桩上决斗那肯定是危险厉害的。
道人说:“梅花桩是用几十根树木锯断,八尺左右一个木桩,木桩头只有巴掌大的圆头,一头削成尖头钉在地下土中,间距在三尺左右宽的距离,几十根桩钉在地上,就形成了梅花桩。人在桩上决斗,掌来掌去,拳来拳往,一方被击中了掌。在木桩上很难立稳脚跟,必会被对方打下桩,那就是被打败了,这还是轻的,认输了就是了。而是在桩下面设有尖刀阵,那是十分凶险的,被对方打下了桩,人掉在桩底下,下面全是尖刀立着,一般尖刀是用竹子削成的尖刀,密密麻麻的立在桩下,人一掉下去必是血肉刺穿,必死无疑。
被打下了桩的人被尖刀刺穿全身,你说这梅花桩厉不厉害?哪还有生还的人呢?当然,你的轻功不错,在桩上行走,那是很快就可以练成的。可是.对手是内功深厚,劲力过人,与这种人交手过招,尽量避开对方手掌,一旦与对手接招,在桩上站不稳脚跟,很容易被对手打下桩,这是其一,千万注意。其二是,大凡在梅花桩交手时,不但是掌与掌交手,而且是腿功,你想,三尺间距的木桩,用掌打来间距就隔远了,若是用脚打扫,那是轻而易举的将人打倒,练就腾空扫腿,快如闪电,对方很难在桩上立住脚跟的,就被打下了梅花桩,桩下的尖刀就刺穿了人身,也是必死无疑的。
何俨说:“梅花桩如此厉害,下面全是尖刀林立,必须先练好在桩上行走的功夫,与对方决斗,在桩上脚步立不稳,那肯定是必败无疑。脚功十分重要,决斗在桩上那腿功是腿部的基础,那我马上就练腿功。
道人又说:“何俨,不要着急,等我把话说完,梅花桩上决斗用的是腿功的,你想呀,一根圆木桩在上面站立,还有与人决斗,上三路,下三路,必然全都用上了。尤其是下三路,腿打,腿扫,腿踢,都是要对方在桩上站不稳脚的,一步腿扫来,你很难挡住对方的腿功夫的,必然被对方扫下梅花桩,但凡用腿功的都是用右脚之多,右脚是惯性之功夫,它的惯性力之大,稍有不慎就被对方右脚扫倒你下桩。那么而要破对方的“右罡腿”,一种办法,练“左罡腿”。右脚是顺势之力,那么你左腿扫右腿,惯性对惯性,正好挡住对方,他不防备,你有备而来,对方又是单腿立桩,那此功夫不就破了对方的右腿吗?他站不住桩必败下梅花桩了。
何俨顿时领悟了道人说的左罡腿功夫了,“啊!师傅,徒儿知道了,师傅说的这一招,的确重要,弟子记住了。师父之恩,弟子永远记在心中,我马上就练左罡腿功夫,即使与陈俊彪用不上,以后总得用得上的。”
紫云道人在中原四十余年,走遍了大江南北,以前在泰国学过泰拳,二十岁以后就来到了中原之地,贯通了中国武术之学术,拳法,腿功,轻功,内功,各种技巧都深入研究,练就了一身功夫,怎样防范,怎样决斗,都是以智慧与方略相结合。即使对手功夫再深高强,但总有缺点及不到之处,利用他的缺点去战胜对手,这就是智慧,先是了解,达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是主要一点,如不然忙动出击,把握就不足,就没有胜算了。
紫云道人又强调了破“铁沙掌”的功夫要点,道人说道:“在拳法上,对方的八卦掌不可怕。以你的几套拳法,可以对付对方八卦掌,甚至交手过招,很难对付你的几套拳法,尤其是你掌握了岳家拳,少林拳及孙家拳的几套要领,就对方的八卦掌,奈何不了你的。但是他的铁沙掌功夫太厉害了,必须要研究对策。先破了对方的铁沙掌,才有把握战胜对手。
何俨道:“师父,怎样能破了铁沙掌呢?”两人在洞中,正在交流研究九华山的八卦掌和对手的铁沙掌功夫,洞外此时进来了五祖和尚赖文东,他一进洞口,道人与何俨马上站起迎接他。
何俨见了说:“师兄来了正好,我还准备一会到你那里去呢。”赖文东说:“何师弟,好久未见了,今日正好闲着,不打坐念经了,特来洞中会一会道人,正好你也在此,那是再好不过了,就在洞中闲谈好了。”
何俨说道:“师兄来的正好,我们正在研究九华山的徒弟铁沙掌的功夫呢。”接着将这次去了太湖县,遇上恶人陈俊彪的事讲给赖文东听。
赖文东是血气方刚的性格,打抱不平的人物,他一听大声说道:“何等了得,这样欺负人太盛了,太湖县县官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就伙同恶人害人,把人家害得家破人亡,老弟你打算怎么样处理呢?”
何俨说:“这不就此件事与道人师父说么,我要前去除掉这个恶人,可是姓陈的功夫高强,他的铁沙掌太厉害了,正研究怎样去对付他的对策。尤其是此人有三招厉害,一是铁沙掌之功夫,挖人天窗,就是挖人双眼,他两指如铁钩,只要中招了,就挖出对手的眼睛。其二是挖人心肺,他的五指如铁钩,一爪抓去,就能抓出对方的心脏来。三是抓人下裆,就是抓人老本钱。不用说这三招毒功,太厉害了,都是致人死命的功夫,如不先研究防范对策,很难取胜对手的,这不正与道人师父谈这件事情么。”
赖文东说:“此人我也听说过,当年太平军驻扎过安庆府,有个太湖姓陈的是九华山道人徒弟,凶残毒辣的手段,此人三十多岁,善走梅花桩,练有铁沙掌,功夫了得,事隔多年,太平军打进了九江,江西,湖南,湖北等地,我就离开了安庆,未打听此人。这次被你老弟遇上了,决心要除掉此恶人,我十分赞成,除了大害是江湖上义举,我们三人都在此,先商议好对策,方有把握打败对手,先要防范他一手铁沙掌的硬功夫,其他的都好对付。”
道人说:“对付此人先是防范这三招致命的毒招,据对手人品性格多加研究为是,据何俨说的,此人性格残忍,凶暴,德性不良的人,他必交手致人死地。选的是毒招三个手段,先致人于死地,先挖人两眼,使人双目失明,将人致死。这一招防范应机灵,眼疾手快,防范如未然,两人交手面对面,他遇上对手是旗鼓相当的,很难先下手挖眼睛,此人必声东击西,故弄虚招,才下手两指挖双眼,只要眼盯着对手如何出手,防范要快,灵活要急,头脑灵活,反应迅,这一招好防范,人往后身仰,迅跳开,不就避开了吗?”
“只是这第二招难防范的,双方交战时,面对面的较多,胸部是当其冲,稍有懈怠,很容易被对手出手,对手的铁沙掌如同铁打的铁爪,一爪抓来,胸口就受到伤害,抓到心脏必是无疑的,这必定要重点防范的,如不然还未交手,就被对方致入死地了。”
此时的赖文东坐在一旁,听着道人讲的句句在理,他说道:“道人师父说的极是,胸口防范最为重要,面面相对也更容易受到伤害。我看在未上场时,将胸部绑一块铜镜,来护卫胸口,这样就保护了胸口,确保对方抓不到心脏的。”
紫云道人说:“这是一种方法,但解决不了关键问题,你想呀,陈俊彪久练铁沙掌,他的一只手何惧铜护镜呢,一爪就能抓穿铜镜,铜镜很薄,他会抓穿的。我看先绑好铜护镜,再加护七层玻璃绑铜镜上面,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只要抓破了玻璃,他的手指再硬也是肉长成的,他这一抓,皮肉就会被抓破的玻璃割破了,割破了手指,他的铁沙掌就无用了,鲜血直滴,一用劲血流不止,铁沙掌不就破了么,战胜对手就有把握了。”
何俨与赖文东一听,连忙拍掌叫好,这个办法好,好极了,还是道人师父高见。何俨心情一激动,连忙向道人跪拜,“恩师不愧是高人也,弟子这厢拜谢师傅指点了。”何俨边说边向道人连拜三拜,谢谢道人的指点。
紫云道人说:“你起来,不必磕头的。你能有这个正义之举,去安徽为百姓除害,为师的肯定支持你,你有这样的勇气去打败高手,为师的要是知道的不说,这就是助纣为虐,姑息养奸的。不过说是归说了,你应即日起勤练梅花桩,练好左罡腿,做到防范于未然。这些技巧如先不练好,到上场交手,没有把握战胜对手的。有些技巧,待明日练时再教你。
赖文东说道:“道人说的是,你先练习好桩上罡步走法,在梅花桩上决斗不同于平地上决斗,先练好桩上脚步。我有空也来看看,只要功夫真,打败对手就不难了。”
三人在紫云洞待了一天,商量好了决策。何俨来的时候带了一些菜肴。三人就在洞中烧火煮饭,但等明日立梅花桩练习。
下午日头快西下了,何俨告辞了道人,赖文东也告辞了,二人同时出了山洞。道人送二人下山了,何俨同赖文东边走边谈太湖县大案的始末。
赖文东说:“当年我在安庆待了一年多,就听说九华山道人武艺高强,道人教了不少徒弟,为有太湖姓陈的炼有下三烂的毒招,许多人被这毒招打伤或致死的,在江湖上传出消息,太湖九华山徒弟的铁沙掌厉害,几乎是谈虎色变,人人有畏惧之心。谁知此人不思悔改,反而自无恐,为所欲为,无恶不作,这样的人除掉,人人称快的。
何俨回答道:“兄长说的极是,自从我练功夫以来,五祖师父和岳家师父都说过,习武之人不是争强好胜,打尽天下无敌手,这样靠名声名扬江湖没有什么意义,民间许多不平的事,或者是恃强凌弱,那种人不去管,不去为众人解难,武功学得再高也是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