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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菁赶紧自我反审,“说的不是你,是他,是他,也怪我……自修成人形后,再也没现过原形,人形太美,总给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知道就化得普通些了,可谁叫我随随便便一修,就修成了巅峰,想普通也不成。”
他怔了怔,“能别自吹自擂么?还有,你心底当真没他?”
一说这个,他双目又红了几分。
九菁忙安慰,“也不是没有,在下界么,倒有个时候想着,想着……”
他侧耳倾听,“想着什么?”
九菁顺毛,“想着往日里吃饭,有个兴趣相投的能吃在一起也不错。”
“就只如此?”他问。
“那你还想怎样?我们这一族你不知道?天生天养,向来没有世俗之情,和人凑一对,这不是为难我么?”九菁也生气。
“可你既为人形,就得做人!”他语气和缓,“没有也要慢慢培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他!”
“好,好,培养!培养!你先告诉我,姚家堡百年前这般势大,为何百年后消弭不见,人才凋零我可以理解,连如此宏伟的九座城池都消失不见,这是为何?那座旧宫被人打入地底,是不是因为这一次的变故?”九菁问。
他身体前倾,绳索深深勒进肌肤,“你想的只有这些?从没想过其它?”
咯吱,咯吱,绳子越拉越细,九菁赶紧安抚,“当然有,当然有……”
仰天思索。
词穷。
“……对他思之欲狂,夜里辗转难眠……”门外女声响起。
九菁猛拉开房门,余袅袅自上而下打量她两眼,笑眯眯,“九姑娘,你这身打扮真别致,以幕布为裙……药效还行吧?”
九菁看她身后两位,“陈白林你年青喜热闹听墙角我能理解,可许前辈你一大把年纪了也跟着人起哄不好吧?”
许沧海拈须,“这不一切都为了姚家堡么?大敌当年,老夫还是替你们瞧着些好。”
余袅袅指门内,“他快挣脱了,这药效,该死的就是猛……我还是说明白点好,这男人啊什么时候最容易吐真言?得偿所愿之时,你呀,得顺着他来,刚才那两句记住了吗?顺着这总纲领来,你会觉得吐真剂可真好用,当然,如果有点实际行动给他点甜头更好了,你刚刚问什么?什么姚家堡,旧宫?”
九菁指尖倏忽出现一根银针,手指一弹,银针拉着炫目尾光,直刺而去,余袅袅嘴唇张合,却发不出声音,其余两人见势不妙,急速退走,却已迟了,她手里银针连发,两人皆中了招去。
“放心吧三位,半个时辰后穴道自解。”九菁合上房门。
三人却觉四周寂静,再无半点声息,暗暗吃惊,这姑娘没有内息,可银针借风而为,无声无息,却连三人如何出招都已算好,谬以毫厘地刺中穴位,让人避无可避?
“其实想过的,想过的……长留之战如果不是乌获,我们也不能险胜,神族远去,人界安稳,这是最好的结果,后面想来,我……”九菁勉强,“我对他很是佩服……恩,仰慕,恩,后来时间长了思之欲狂也是有的……”
他赤红眼眸精准对上她,呵呵两声冷笑,“你为了从我嘴里套话,连这种瞎话都愿意编?”
九菁赶紧的,“我说话向来直接,编瞎话?不可能的,还没学会呢。”
“是么?”
“当然是的,想我出身相柳凶兽一族,他却是天之一族血脉,天生贵不可言,虽则我们修仙之人中像凡间这般在意这些,但有时实也不能免俗的,更何况在长留之战中,他那般地天纵英才,英姿卓绝,救九师于水火?不知不觉吧……你懂的是吧?”
“不懂!”他说。
见他语气缓和,不再挣扎,九菁再接再励,“不懂也不打紧,小女儿家的心态你是不懂的,现在既是这样了,我也不怕你笑话,那时我和他经常打架是吧?其实吧,那时那心已然动了,后边在人界多了,知道自己的行为就像人类小时候,只会欺负喜欢的人……”
“小男孩对女孩才这样!”他嘿嘿两声冷笑。
“这个,这个,你瞧我吧,虽修成女身,但脾性是较为中性的……”九菁费尽脑子。
“这倒是……”。
见他嘴角挂了丝微笑,九菁感慨,“所以呢,如果能从这里出去,重新开始,在上古时未达成的心愿,说不定在人界倒能达成,其实吧,自修成人形后便担了无数责任,来不及想及私事,偶尔想起也忍不住心底遗憾,当三界和谐时,说不定也能……”
“也能什么?”他笑容扩大。
如春水荡漾于碧波深潭,香风袭来,却有三两朵桃花从枝头坠落,使那涟漪扩大,层层直达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