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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冬站在院子里打了好几个喷嚏,鹅毛雪从天上慢慢飘落,整个庄子上都被覆盖。练了小半年的武,王福冬感觉自己的体格增强了不少,以前在家的时候,还躺在炕上不肯下来呢。
还有十天就要过年,今年王福冬给下人们免了不少租子,整个庄子上喜气洋洋的。王福冬觉得是时候偷偷回趟家了,好久没见老爹和弟弟了,怪想他们的。他现在蛮有自信的,自己身手那是绝对厉害啊,谁来也不怕。这都小半年了,凶手再也没出现过,过年了怎么也不会顶风冒雪地出来了。确认安全!
有为端了早饭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脸的谄媚的样,王福冬正准备夸奖他。转头,他捧着早饭敲了宋钟的门,轻声的问道:“宋先生?您起了么?刚熬的粥和馍馍,给您端过来了。”王福冬刚扬起的手尴尬的放下,这小子最近对宋钟殷勤的很,一口一个先生。据说是宋钟给他当枪手,润笔给他的怜儿姐写了好几封情书,效果非凡,对方回信都热情如火。于此,有为准备安心地当好他的二点五,宋钟现在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宋钟一开门,有为这小子立马嘘寒问暖,一会儿问冷不冷。一会儿问困不困。宋钟拿起馍馍,缓缓说道:“你小子很有慧根,不错不错,登堂入室,抱得美人指日可待。”
“哎呀,都是宋先生教的好,您先吃着,我再给您弄个肉饼”。有为谄媚地走出房门,转头正好看见王福冬。四目相对,有点尴尬,有为倒是没什么,直接说道:“少爷,站着干啥呢?厨房还有剩的粥,自己舀着喝吧,实在太忙了,庄子上都是事!”。王福冬真想给他说声谢谢。
走进宋钟的房间,王福冬顺手拿起一块馍馍吃了起来,问道:“宋先生,今天有什么安排啊?还是去算命啊?”。天气冷下来后,庄子上就没太多活了,宋钟每天跑去给下人算命,不过不收钱了,庄子上的人都很喜欢这位先生,包括王福冬。他现这位先生,像是读过书,又像是没读过。能读书,会写字,连很多生僻典故都知道,可身上却没有读书人的轻慢。喜欢和庄户一起干活,还问东问西的,什么“今年的收成怎么样?租子多少啊?日子能过的好么?”。说话也很大大咧咧,一点也不斯文,对王福冬的态度还很无所谓,反而对种田的庄户们轻声细语的。
小半年来,王福冬不停地现这位先生的不可思议,除了展现出来的,宋钟甚至还会骑马射箭,选苗坳肥。真是怪哉。
“今天就不算命了,最近泄露天机太多,有点消化不良了”宋钟回道。
“消化不良?”
“嗯···没什么,今天去打猎吧,你不是想学骑马么?”
“下雪哪还有东西打?”
“重点不是打猎,是学习骑马,人任何时候都不能停止学习嘛,记住本天师忠告”宋钟老气横秋地说道。
王福冬顿时无语,半年来,宋钟称呼过自己:半仙,大师,下凡真仙,得道仙人等。不知道是不是记性不太好,总是要重新起。
北方的雪一下起来,就把整个天空和大地盖住,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马蹄踩在雪里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听的耳朵痒痒的,有为和王福冬忍不住想挠,倒是宋钟在马背上乐呵自在的。
“宋先生,这么冷的天气,真能有野货么?我怎么有点感觉不到脚趾头了?”有为哼哧哼哧地说道。
“是么?那让我来一刀,你看看能不能感觉到。”
“啊这,算了,我好像又感觉到了”有为回道。
“想吃好的,就忍着点,要是能打几只兔子回去,一烤,再加上我的秘制酱料,哇,给个神仙也不换”宋钟畅想道。
“宋先生,你怎么还会做酱啊?”王福冬有点惊奇。
“我不是说了么,我是仙人嘛,自然是从天上来的。”
说话间,宋钟突然出手!张弓射箭之快令另两人瞠目结舌。三人打马过去,只见箭上正有一只灰毛兔。王福冬这下真服了,这也太厉害了,真是稳准狠啊。有为也立马献上自己的马屁:“宋先生,真是文武双全啊,我都没看清就中了,宋先生要是在朝廷里,那起码是个大将军啊。”王福冬对于有为深深鄙视。
而宋钟直接拨马,回头说道:“都快起来,跑起来。把野货都惊出来。”说完‘驾’一声扬鞭策马。王福冬和有为立马跟上,狠狠抽了马屁股一鞭。
一个时辰后,
王福冬累的只能趴在马背上,累的连弓都拉不开了,连一根毛都没打到。再看看宋钟,马背已经好几只野货了。王福冬感觉自己今天学习的够多了,顿时想回去了。
但宋钟突然停下了马,静静望着前面,不知在干看什么。王福冬顺着看过去,只见前面窸窸窣窣的,大喜过望,张弓搭箭便要射出。宋钟突然一把按住了他,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个人”。
三人走过去探了探,人已经没了鼻息,大雪的天气却只穿了一件破破烂烂单衣,塞的一些破棉絮树叶。王福冬知道这是流民,还不起租子,欠贷,房子,地被收走,只能逃奔亲人,或者跑到好地方谋一个生路。他以前只是听过流民饿死,今天才见识到。王福冬不想再看,抬起头,直接吓了一个后坐。不远的地方还好几具尸体,都直直卧在雪里,没有声息。
有为吓得不轻,他从小进了侯府,哪见过活生生饿冻死的流民。拽了拽王福冬袖口,说道:“少爷,咱们回去吧,过几天都过年了,这碰上这个多晦气啊,走吧,回去吧。”
王福冬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里面居然还有个孩子。顿时不忍,回道:“咱们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吧,死了好歹也别被野狼吃了。”宋钟听到王福冬的话,眼里不禁生出些赞许。自己也大棒加枣给一顿有为忽悠的他同意。
晚上几人在庄子里烤起野味,有为吃的满嘴流油,狼吞虎咽。而王福冬想着白天的事,却怎么也吃不出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