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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若与江沂回神树下的一路上,思绪繁多。
“天帝表面上动摇不定,实际却希望我毁灭神树。”皎若说道。
“嗯,他是在逼你做出选择,即便你早已下定决心,他依旧说出了更多话语来干扰你。”江沂也道。
“我觉得神机仙与朴老不可信。”皎若神色认真,若有所思道。
“嗯,朴老我在很久之前便这么觉得了,他的确是在为天帝做事,又或许,是天帝给了他什么……”江沂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机仙也说,人各有志,而朴老的确有一件一定能够对他产生诱惑的的东西。”
“什么?”皎若不禁疑道。
“是木神的茶叶。”江沂道,“从前我向他打听木神与青鸟的往事,便是用了茶叶,后来,也是朴老忽然告知我,他知道了青诀的下落,那时我便起疑了。”
“青诀的下落……”皎若思索道,听了江沂的话,她好像隐隐摸索到了什么。
“那时,我送给朴老的并非真正木神的茶叶,而是我利用你母亲那时喝的茶所化,可他告知我青诀下落的那天,那茶却完全不同,是真正的木神留下的茶叶。”
听到这,皎若生疑,“可是听说,父亲不曾轻易送出茶叶,若真是天帝,那他的茶叶从何而来?”
说完,皎若一顿,“他们都曾向父亲学习过,师父又不喜喝茶……”
“的确,身为天帝,与木神的交涉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不也曾交手过吗?天帝想要获得这些茶叶,必然有许多办法。”江沂道。
“可若真是这样,那青诀的下落,再到后来的一切,难道都在天帝的掌控之中?”皎若不由心生畏意,“真是好大一盘棋……”
“如今看来,最大的控棋者,正是天帝。”江沂感慨道。
“衡常从来向往更强大的力量,一直想成为天界最强的木神,或许天帝从小便对神树有了这样的心思……”皎若道,“从当上天帝之前,他便这样想,当他成为天帝,看见了神树载典之后,便会现历任木神想要摧毁神树的心。”
“或许正是从此刻开始?他便有了今日这样的打算?”江沂道。
“那还真是令人生畏啊,由师父出面赢下青鸟,拿到青诀,拿到青诀后不知做了什么,总之手中有一份青诀,在青鸟与木神失踪之时,找到适合的机会抛出青诀下落……”皎若神色愈严肃。
江沂也说道:“这样一来,下一任木神与青鸟便来不及由神树培养,只能从天界中选出,可无论是谁,身为天帝,都一定能管控到此人,并且能够一步步算计着,衡常恰好在此时出现,夺走了神骨,再一次继承青鸟,最后成为木青神。”
皎若点头,说道:“没错……在这件事上,唯一的变数就是修炼青诀的人,大概天帝也没有想到,我会在此时出现,并且是木神的女儿,可正是如此,我才能够格外受到神树的青睐,顺利继承木神以及青鸟。”
两人说完,不禁陷入沉思,天帝这盘棋实在是大……
大到从衡常在他面前消失开始布棋,一直将关于神树的所有人算在其中。
“青诀,木神,青鸟,你,甚至包括衡常……这些都被天帝算在其中,可天帝是否算到,云神会因此失去生命……”江沂眸色深邃,缓缓说道。
皎若不禁陷入沉默。
半晌后,皎若才道:“本以为师父的死,是为了天界安宁,如今看来,不过是天帝布棋后,一颗算漏错失的棋子……”
皎若心中激愤一时难平,可她必须忍下来,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他是天帝,本就需为天界谋算天机,才能保住天界长久,只是这一次,他不是为了天界安宁而谋算,是为了彻底的安宁……”皎若垂眸说服自己。
“即使我知道作为天帝需要强大的心性,如今清楚感知到事情的真面目,仍是觉得畏惧,可他当真能对师父的死无甚愧疚吗?”
江沂轻轻拍了拍皎若的肩膀表示安慰,“不必再回望从前了,一切已经生,天帝所做之事与我们想做之事已经谋和,想这么多,我们最终还是要完成自己的事。”
闻言,皎若微微颔,“你说的没错,如今想再多,也已经挽回不了了,天帝所做之事最终目的与我们是一样的,也不必再纠结。”
“走吧,我们去看看神树,明日该如何做。”江沂说道。
“嗯。”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感受到不对劲,动作齐齐顿住。
就在刚刚迈出的这一步里,似乎有一阵巨大的能量包裹了他们,如同踩进了陷阱中一般。
皎若脸色一变,居然有人敢暗算他们,寒声问道:“何人布下天罗地网?”
回答皎若的是一片寂静无声。
两人分别观察了周围,仍是安静的气氛,并未现异常。
“快走。”皎若低声说道。
“好。”
接着,两人没有迟疑地离开了此处,快前往神树下。
一路上却没有遇见任何人,这样反常的一幕反而更让他们起疑,而那道笼罩他们的能量也从未消失。
不想,他们刚到神树下站稳,数十道身影不知从哪齐刷刷冲了出来,团团围住神树,也将皎若和江沂困在其中,显然来者不善。
皎若冷眼看着他们,同时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不小的恨意。
江沂却是看见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天界实力不俗的神,没想到也会出现在这里来。
“你们要做什么?”皎若问道。
“明知故问,这话该我问你们!”领头的神开口道,“你们要对神树做什么!”
听了这话,皎若和江沂顿时面色一沉,心中立刻想明白了一切。
毁灭神树这话,他们未曾对除了天帝以外的人说过,在场众神绝不可能知道,唯一的可能,便只有天帝了。
“好一盘棋,直到现在,还要挫一挫我这颗棋的锐气吗?”皎若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