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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老爹没回答,又看了二人一会儿才问道:“怎么才回来?!”
项鸿飞听完,微微松了口气。项鸿绫眨了眨眼睛说:“今天集上人多,我俩多演了一会儿,所以……回来晚了。那个,咱别在这站着了,赶紧回家吧?走啦,爹!”
说着,她挽起老爹的胳膊,朝胡同里面走去。
三人来到家门口,推门进院。院子还算宽敞,东南西三面都是院墙,仅在北面有一排正房,其中的一间屋子里,有微弱的灯光透出。而西边院墙的墙根下面,堆放着不少杂物,上面用塑料布盖着。
这便是之前提过的福利院库房大院,现在是项鸿飞一家的住处。
项鸿飞把车子停在墙边,然后跟着老爹和姐姐进了屋。
屋门没有关,只挡着一面纱窗帘子。屋内比较拥挤,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小的客厅,贴墙放了一张可折叠的小桌,上面扣着一个坑坑洼洼的铝盆,里面应该是晚上的饭菜,桌子底下叠落着三个塑料凳子,已经褪了颜色。
三个人刚一进屋,项老爹便开口问道:“说吧,为什么和人打架。”
“啊?!”姐弟俩一惊,瞬间都蒙了,仿佛听见了一声晴天霹雳。
项鸿绫眨了眨眼睛问道:“爹,您在说什么,什么和人打架?”
项老爹呼吸越来越急促,颤声喝道:“还装!西城老张早就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姐弟俩和一伙练武的孩子比试开砖,结果比输了,就跟人家动起手来了,还把人家给打了!”
项鸿飞脑子嗡的一下:“什么?!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而且,这剧情好像不太对吧?什么叫我比试比输了,跟人家动起手来了?!”
项鸿飞刚要解释,只听项鸿绫抢先道:“爹,您应该是误会了,我们只是……”
谁知,她的话刚说一半,就被项老爹打断了:“误会什么!我就问你,有没有跟人动手!”
项鸿绫想了想,小声答道:“那个,是跟他们拉扯了几下,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不管啥原因,你们也不该跟人家动手不是吗?!”项老爹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用沙哑的声音怒吼道。
这声音,在狭小的屋里不停地回荡,震得姐弟俩耳朵嗡嗡作响。
项红绫见父亲真的了火,便赶紧低下头来,不再顶嘴。
项老爹怒气不减,继续训斥道:“说了多少次,让你们低调,低调,在外面少惹事!咱们家在这无亲无故,连个依靠都没有,万一出了点啥事儿,咱们怎么应对……”
听着这些耳熟能详的训斥,项鸿飞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反感,他抬头看着昏暗灯光下的父亲,胡子拉碴的嘴巴一直动个不停,而自己却渐渐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毕竟,他在外面忙活了大半天,还跟几名武者打了一架,此时已然是饿得四肢无力,心里慌,却还要听父亲这般训斥。
他越听越来气,越想越委屈,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子冲动,突然间大吼道:“低调,低调,就知道低调!儿子女儿都被人欺负成啥样了,还低调!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懦弱的爹!”
说完,项鸿飞便扭头冲出房门,消失在了黑暗的院子当中。
项老爹和项鸿绫听完,全都傻了:“这什么情况?!”项鸿飞可是他俩看着长大的,以这种口气说出这样的话,还是生平头一次。
项鸿绫反应机敏,撒腿便去追弟弟,只听见身后的项老爹大喊道:“绫子你站住!让他走!有本事就别回来!”
项鸿绫停住脚步,转头看着父亲,一跺脚:“爹~!!!”
项老爹依旧不肯让步,气汹汹地说道:“叫你别去你就别去!让他一个人好好反省反省!”
“可是!”项鸿绫还是舍不得弟弟,僵在原地左右为难。
项老爹无奈,只得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来到桌子旁边,从桌子底下抽出那摞塑料凳子,拆成三个摆在桌前,然后对女儿说道:“那个,你先过来坐下,然后讲一讲,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鸿绫看了看老爹,又看了看门外,犹豫片晌,才缓缓坐下来,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再说项鸿飞,他冲出房门,来到院里,找了个台阶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肩,气得直喘粗气。
“让我反省?还让我别回去?我看该反省的是你!而且今晚我还真就不回去了!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越想越生气,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枚石子,丢到了黑暗之中。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有一枚相同的石子从黑暗中飞了出来,并且砸中了他的头部。
“嘶——!”项鸿飞一愣,心想:“这什么情况?”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然后捡起那石子,又丢了出去。
结果呢,和上次一样,又有一枚石子从黑暗中飞出,再次砸中了他的头部。
“嗯?!”项鸿飞眉头一皱,捡起那石子瞧了瞧,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侧头望去,果然有一名少女,从院墙那边探出头来,正看向自己这边。
“虞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