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明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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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被人轻轻叩响,还夹杂着低低的笑声。周冰睁开眼睛,就刚才那么一小会他竟然睡着了。
车外十分嘈杂,好像有人拿着铁片划割着玻璃,还有人在莫名地低语。他转过头看向楚子航,楚子航正一脸惊恐的看向车外,这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周冰愣住了,谁能在雨夜中追着狂奔的迈巴赫,同时伸手敲门?
一双双金色的双眼在车外点亮,四面八方都有水银色的光漫进来。
“系好安全带!”男人低声喝道。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如同开弓的箭矢奔射出去。
楚子航突然抱着头痛苦的蜷缩着,周冰连忙过去看看他的情况,但他眼前突然一黑。
无数的如同蝌蚪似的线条充斥着他的脑海,组成了一副又一副的画面,白色的巨龙被钉在冰海铜柱上,黑色的海水疯狂翻涌,天空下起血雨,她的哀嚎通天彻地。黑色的巨龙在高空中冷冷的俯视着这一切,它的双翼遮天盖地。远处的巨龙匍匐在地,颤抖着迎接审判。
他也跪倒在地,一个小女孩拉着他的衣摆喊他哥哥。
画面一转,他站在残破的宫殿中,周围到处是火,明明是白天,可外面却如同深夜般漆黑。他走出宫殿,天空中一轮黑日悬挂,下方无数人正在厮杀,火焰将整个世界点燃。远处的祭坛上,穿着繁华衣物的女人跳着令人晦涩难懂的舞蹈,鲜血在她脚下缓缓蔓延,天空中漂泊着血色的浓雾,太古的钟声回荡着。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视觉性的一幕,一根由树枝组成的长枪正朝他射来,隐约能看见上面透明的丝线,度之快,无法躲避。
他被钉在身后的王座上,意识渐渐模糊,一个身穿宫装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冷冷地看着他,嘴唇微动,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线条又快分解,构成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文字,但他又能理解它们的意思。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一双璀璨的黄金瞳被点燃,暴虐的气息从他口中传出。
楚子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下他才回过神来,那些画面已经消失,只有窗外依旧雷雨交加,那些黑影也还没有退去。
“看来你的血统已经被开启了,刚才那是灵视,没想到这么大的反应,可不比我当时的小。”男人依旧开着车,但气质锐变,眼中仿佛流淌着熔岩。
“我们都是同类,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周冰观望四周,楚子航早他很久清醒,脸上表情还是很惊恐。他们仍旧行驶在高架桥上,那些黑影似乎已经被甩开了,前方就是收费站了。
“前面应该就是正常区域了,下车后你们去路边搭个便车就行了。”男人把刀拔出来,语气就像白帝城托孤一样,看到自己儿子担忧的目光,语气柔和下来,“没事,你老爹我还是很牛逼的,九百万的车,神来了也挡不住我。”
车猛地减,刹车片刺耳地嘶叫着。
“不……不对!”男人声音嘶哑。
周冰瞪大了双眼,灵视后他感觉浑身热,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轻而易举的便看清远处白光下的身影。他一直都是无神论者,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从不信神……直到他亲眼所见。
白色光芒中站着山一样魁伟的骏马,披着金属错花的沉重甲胄,白色皮毛上流淌着晶石般的光辉,脸上带着繁杂花纹的铁面具,每次雷鸣般地嘶叫之后,从面具上的金属鼻孔里喷出幽蓝色的电光。
马背上坐着巨大的黑色阴影,全身暗金色的沉重甲胄,雨水洒在上面,甲胄蒙着一层微光,他手里提着由树枝构成的长枪,枪身的弧线像是流星划过天空的轨迹,带着铁面的脸上,唯一的金色瞳孔仿佛巨灯一般照亮了周围。
他的传说流传的太过广泛,加上标志性的装扮,周冰立马就认出来了。
北欧神话中,阿斯神族的主神——奥丁。
“系好安全带!”男人一脚将油门踩满。仪表指针瞬间指向最右的档位,迈巴赫像一辆列车一样撞向神的御驾。
四周的雨水全部汇聚在奥丁身前,形成一道水幕。迈巴赫的动能在几秒钟之内完全消解,周冰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撞在柔软的安全气囊上。
“下车吧。”男人轻声说,“你们两个跟在我身后,既然无法避免那就睁大眼睛好好看。”
“那么,人类!觐见吧!”奥丁说。
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无法用语言描绘的存在,高大的身躯,暗金色的甲胄,深蓝色的风氅,环绕着的闪电,仿佛从神话中走出,符合一切人们印象中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