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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念慈和尚满脸歉疚对张一石说,“在下法号念慈,现代主持洪一师叔,在主持全寺工作。”
“念慈法师好,在下张一石,外面那位打斗的男子,是名叫冯云海,也是我们自己人。”张一石报上名号,指了指在外面警戒的。
“快请!咱们进屋说话!”念慈和尚一听,马上喝令众和尚散了,说是自家人。疾步走过去,拉起冯云海的手就往屋里走,“老衲刚刚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望冯大侠多多海涵!”
“哪里,哪里!”冯云海见众人都散了,知道今晚可能是一场误会,边走,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在下也多有冒犯之处!”
“此地说话恐有不便,咱们还是到密室里去说!”一阵寒暄后,念慈和尚起身,走到禅房的左侧,伸手按下藏在隐秘处的机关。禅房右侧的墙壁缓慢向一侧移开,露出一扇暗门。
“请!”念慈和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引路,冯云海和张一石二人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密室内。
几盏桐油灯高照。
念慈和尚坐在居中的团蒲上,冯云海和张一石分坐左右。
“敢问冯大侠和张大侠,这套《日月星经》,怎么会在你们手上?”念慈和尚看着了二人,单刀直入。
“此事说来话长。”冯云海见张一石沉默不语,率先开口。“这套《日月星经》,是昔日的总舵主陈家洛前辈在天地会遭清妖背信弃义惨遭屠戮后,潜心研制的武林秘籍和心得体会。并在暗地里,广泛展弟子,联络天下英豪.....希望有朝一日,能驱除清妖,重振雄风。”
顿了顿,继续往下说:“...不料后来内部竟连遭叛徒出卖,多次起事之前,都被清妖提前获知,派重兵围捕……兄弟们损失惨重,不少分舵和堂口悉数被破获,所有人员大都惨遭不测……不得不蜇伏下来,等待时机。”
喝了一口水,接着往下说,“...后来,此书展成为联络和号令众堂主的信物!一出江湖,必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此事我听洪一师叔说过,”念慈和尚结果话头,“师叔三个月前,就传来消息,说近期有人会手持该书来联络。要我加派人手,启动所有暗线,密切注意江湖、特别是无论从哪条道来广西的人……以确保不被清妖从中破坏,及时和总舵来的人联络上。”
“至于具体是所为何事,他说到时大家自然知道。到底谁人来,有几人,他不肯多说,我们也不便和不敢多问。”念慈和尚继续说,“为此,我们三十年来第一次启用了所有的明暗两线!”
“我俩也是三个月前,突然接到总舵的密令的。”念慈和尚还想说下去,被张一石打断了话头,“为防万一,当时我们俩商议,一个负责手拿三本书,另一个负责传达密令。只有两人同时出现,密令才有用。”
“离开总舵后,我俩乔装打扮,装作素不相识,又在暗中互相照应,结伴从京城往广西走。”冯云海看了看念慈和尚,道出了彼此误会的缘由来,“怕被狗盯上,误了大事,我们在离京后,特意南辕北辙,一前一后往北走了一段路途,暗中互相观察和互通信息,看有没有狗跟在后面。”
“甩掉狗后,我们确定安全了。才一前一后,风尘仆仆地南下。不曾想人刚进入广西地界,就又被一群狗盯上……我们用了许多办法,还是甩都甩不掉。无奈之下,我们才一合计,想出此下策!”冯云海说到此,看着念慈和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冯云海囗中的狗,实际骂的是清妖。这群人,不仅残忍地杀害了他的祖父母和家人,而且将他们家的房屋,一把火烧光,庄园等也悉数归公。
他父亲冯云峰当时因正好被祖父偷偷送进云林寺,师从空云大师学艺,才幸免于难,逃过一劫……说到此,他不禁泪如雨下,哽咽起来。两人连忙安慰,良久后,才稳定情绪,接着往下说,
待到他学成归来时,已是十年之后。回到家,现昔日气势恢宏的家园已是一片废墟,全部被毁。父母和亲人们等,全都不在了……在好心的乡邻们的指引下,冯云峰悄悄买来鱼肉鸡酒等,在父母芳草萋萋的坟墓边跪下。边哭,边烧纸,隆重地祭奠了一番。然后,念念不舍地含泪离开,边走,边在心里对自己说,“此仇不报,我冯某誓不为人!”
不久后的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冯云峰只身一人潜入贵云府,将当年负责指挥杀自己全家的县令、后来的知府桂一清全家杀了。并将他的脑袋割下,挂在知府衙门的大红灯笼下。书“死有余辜”四个大字,盖在其头颅上……
“从此以后,家父被官府通缉,四处逃匿。不久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营救了一位同样被官府追捕的天地会舵主。一交谈,现竟是祖父生前的好友、现任天地会西江五省舵主的陈复民。”
说到此,冯云海如释重负似的,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从此以后,家父就如祖父一样,加入了天地会……如今,自己和张一师,如今都是总舵的风行使者,主要负责给各分舵舵主传递重要指令。”
念慈和尚见冯云海一口一声“狗”的骂,虽然知道对方不是骂自己和先前派出的人的,但还是因为双方之间闹个误会,显得有点不那么自然。面部肌肉,内心想一定全部是笑的,实际上还是有那么一笑部分不听使唤,皮笑肉不笑的。
“不瞒二位大侠,你们进广西时,我们就已接到暗线的飞鸽传书,说现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活动。”念慈和尚听冯海云说完,双手合十,低头连说了三声,“阿弥陀佛!”
然后话锋一转,解释起来,“我们师叔担心你们是朝廷的鹰犬,特意千里传书,要我们务必盯紧你们。并想方设法拿到你的包袱,察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